張雨萌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還有臉上劃出了好幾道傷痕。
她雙手支在地上,下意識的站起來,努力了一下,發覺膝關節處所有骨塊像是已經碎裂了一樣。每動一下都會使碎裂的骨塊從關節腔里蹦出來。
鐘宇曦雙手抱起張雨萌。
她看著他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沖過臉頰流向耳鬢。
「張雨萌,有老師在,你不要害怕」他聲音有些顫抖。
抱起她向學校外邊奔去。
「我的腿好熱,好疼,它是不是斷了?」張雨萌滿頭汗珠滾動在額頭上。
鐘宇曦停了下來才發現她的左膝關節已經突出了一塊,血液滲出了褲子。
這時李文浩騎著摩托車及時的趕了上來「宇曦,快上車子,我看很嚴重,必須去大醫院。」
鐘宇曦抱著張雨萌坐上車子。
他用力地抱著她。讓每一處傷口都確保紋絲不動「張雨萌,你听著,我在你身邊,你不會有事,你不可以有事,我不允許你有事,听見了沒有」眼楮突然模糊了起來。
但是還是不停的和她說話「告訴我,是腳疼嗎?還有哪里?摔到頭了沒有?」
張雨萌盡管痛的不停的在流淚,但還是努力的看著他。
光潔白皙的臉龐,兩道濃濃的眉毛時常泛起柔柔的漣漪,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里皎潔的上弦月。
此刻她注視著這樣一個溫文爾雅的男生。「好溫馨的一個我字。如果可以依偎在他的懷里,生命就這樣結束了,結束在他的懷抱里。安靜的離開這本不屬于自己游戲的世界里,豈不是永恆的擁有嗎?」疼痛的淚,悲哀的淚,寂寞的淚,無奈的淚,此刻都轉化成了愉快的淚,幸福的淚,充實的淚,滿足的淚。統統的拼命地流著。
一針陣灼熱的疼痛從突突的關節處沿著神經末梢一波一波的傳遞給大腦。
張雨萌感覺頭暈暈的,眼楮突然迷糊了起來。
她干嘔了幾下。
「鐘老師」她使勁的將手抓向他的胳膊「鐘老師,鐘老師,鐘」一下子暈厥了過去。
「張雨萌,你不要睡,你只是腿受了傷,你不要嚇我,你不能從我的世界里離開的,你不可以這麼殘忍」他呼喊著,將她的臉緊緊地貼近自己的胸膛「永遠不要離開我,好嗎?」他聲音漸漸地低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煎熬著,想整個世紀那麼漫長。
「文浩,求求你,再快點」他幾乎用哭腔喊了句。
「不要急,馬上就要到了」嗡嗡的車速聲把李文浩的話淹沒在空氣里。
到了醫院門口,鐘宇曦還沒等停穩車子便下來抱著張雨萌向門診樓跑去。
進了大廳,見掛號室里融融擠擠的站滿了看病的人,卻沒有看見醫生。
鐘宇曦忙跑過去對著掛號室的人喊了句,從進醫院門一直喊的那一句「醫生,醫生在哪里?」。
掛號室的工作人員睖睜著,機械般的指了指左邊。
鐘宇曦隨著手指的方向看去。
在通往走道的上方牌子上寫著「外科診室」
他飛一樣跑過去。
站在一旁看病的人呆呆地,過了一會才有人小聲嘀咕「可能出車禍了」。
鐘宇曦走進外科診室小心翼翼的放下張雨萌「醫生,請你救她,她傷的很嚴重」
醫生被他的呼喊聲震懾了一下,當即反應過來說「快送急診室」。
鐘宇曦又把張雨萌抱到車子上向急診室推去。
在一起推得還有幾個護士和幾個沒來得及換好衣服的醫生。總之一起大步的向前推著。
陰森的走廊里回蕩著「踏踏踏」的腳步聲。
走到急診室門口,鐘宇曦被隔離了下來。
望著被緩緩關上的門,鐘宇曦倚著牆慢慢地下蹲。
—————————————————————————————————————
張雨萌可以依偎在鐘宇曦的懷抱里,平靜的離開這個原本不屬于自己游戲的世界,其實結局也很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