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蘇黎在一個人工湖的湖邊醒來,確切地說,他是被凍醒了。模模身上的衣服,已經結成了冰。昨晚,他一個人在雨夜不知走了多久,直到意識空白,暈倒在了湖邊。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慶幸還是應該懊悔——如果再往前走幾步,或許就真的解月兌了!
揉著已經凍到麻木的腿,他慢慢站起。看著自己一身的狼狽,他真的不知何去何從。不想去公司,更不想回家!拖著凍僵的四肢走到一條長凳上蜷縮著坐下,似乎這樣才能稍稍暖和一點。早晨,天開始放晴。冬日的陽光如此難得,即使沒有多少溫度,照在身上心里也多少有了點暖意。
蘇黎抱著腿在長凳上呆呆地坐了一上午,腦子里、心里一片混亂,卻理不出一絲頭緒。
「滴滴——「短信響起。蘇黎拿起一看,是李莊。
「老蘇,你在哪?你昨天的那個客戶來了,給你送了塊匾——在世青天!哈哈!快回來接受贊揚!」
蘇黎笑了笑,回︰「我在外面有點事。你代我接收吧!」
李莊,好兄弟!如果我不在了……唉,算了!如果他不在了,家里年邁的父母怎麼辦,妹妹怎麼辦,在監獄的弟弟怎麼辦!他迅速打消了這個念頭。
想了一會兒,他撥通林建的電話。
「喂,蘇黎?」
「嗯,是我。老同學,我還是因為蘇揚的事情。」
听到這,電話那頭林建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樣子,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說︰「如果我告訴你一些事情,你要答應我,千萬不能沖動。」
蘇黎心里頓時咯 一下,他穩穩心神說︰「沒事,你說。」
「前幾天我跟我那個監獄的親戚特地問了蘇揚的事。可是他不是蘇揚他們監區的干部,所以對于一些事情也不好插手。不過他向蘇揚他們監區的王干部打听這事的時候,王干部臉色立馬變了,再三告誡他不要多管閑事。」
蘇黎咬咬牙問道︰「是因為有人指示嗎?」
林建說︰「你猜出來了,我那個親戚也這麼說。王干部偷偷向他透露,這是上邊的意思。」林建頓了頓說︰「後來,我那個親戚又找他們監區的其他犯人問過,有人跟他說……」
蘇黎追問︰「說什麼?」
「說,蘇揚在監獄過得很不好。而且還被……過。」
「被怎麼了?!」蘇黎急道。
林建停了好一會兒,才吞吞吐吐地說︰「你知道,監獄里沒有女人……」
蘇黎驚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掛斷的這通電話。為什麼?!為什麼?!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要這麼懲罰他們兩兄弟!
主說,人活著就是為了贖罪。或許是自己前生罪孽深重,今世才要受盡屈辱!
「齊、凌、雲!」他握緊拳頭,狠狠砸在樹上!
坐在湖邊,看著湖里自己的倒影,蘇黎冷笑。若是這幅皮囊惹的禍,那就用它來償清罪孽!
看看太陽已經偏西,蘇黎起身,撢撢衣服上的灰塵。再回頭看了一眼夕陽,然後瀟灑地轉身離開。
若是一切都因自己而起,那麼今天自己就給他做一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