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九月,也就是公元3014年,陌上國里再次傳出了戰勝的捷報!
「勝了?這麼快就拿下了羅音國?」此時,陌思羽一襲白色輕紗,正在對鏡梳妝紅。
「思羽,你听說了嗎?」忽然有人從門關處跑了進來,可是只聞其聲,難辨其腳步聲。
「姐姐,瞧你,這外面日頭正曬,怎麼還跑著進來呢?」陌思羽淺淺地笑著,從袖袋里取了自己的蠶絲帕子,為朱砂擦著額角的汗。
「我只是想著事情有些可怕,所以就慌了陣腳。」朱砂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只是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眼前的這個冰雪一樣的美人,竟比自己還要沉穩冷靜許多了。
「什麼事情?不會是又有人被砍了頭吧?」陌思羽睫毛低垂,黯然神傷著。
自從來到這里,就常常听說有人被砍頭,有人被蒸型,有人被……總之,都是些慘不忍睹的事情。
唯一可以讓自己覺得有些安心的,就是去年的十月十八日,陌上國上下熱鬧非凡。整條京街上都鋪著紅鋪,一直接到陌上國的金鑾殿上。雖然,至今也不曾見過陌上國的國主,但那女子的驚鴻一笑,卻足以讓人終生難忘。
「不是,不是。」朱砂擺了擺手說,又想開口時,卻走到了桌前,自行倒了一杯清茶,快速飲下,然後才轉過身來說︰「是禁妃歿了!」
「什麼?!就是去年才剛剛從這條街上走進行宮的女子?」陌思羽不自覺地將手里的帕子握緊,像是有一種似曾相識的心慌。
「對,就是她。羅音國的小公主!她才十九歲。」朱砂認真地點了點頭,眼晴里還滿是驚愕。
「十九歲!那正是一個女子最最美好的年華。」陌思羽不由得心痛婉惜。
「誰說不是呢。」朱砂再次點頭。
「外面在干什麼?怎麼這般吵雜?」陌思羽不高興地擰起了眉心,或許是在這煙花之地久了,她特別听不得吵雜的聲音。
「我去看看。」朱砂就想是一只忙著報信的信鴿一樣,又快步地離開了暖閣。
陌思羽淺笑著搖了搖頭,嘆道︰「還是一副急的性子。」
忽而她瞥見了那本用陌體書寫的《納蘭詞》,這是師傅臨出門前贈予她的。
「他都走了三個月了,為什麼,還不回來?他是不是,把我忘了?」陌思羽有些失落,柳葉般的眉,輕輕地擰著。
「怎麼听到了嘆息聲?是不開心了?」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門關傳來,接著,一襲白衣男子,手持香檀扇,翩翩走了進來。
「師傅?」陌思羽驚喜著,她淺淺的笑,像是冰山上的日光,美艷又溫暖人心。
若是在從前,她一定會飛身撲過去,可是到了現在,她已變得不再那般冒失。
她笑著作揖,「師傅來了。」
「為師好像听到了你的嘆息,可是我不在的時候,有誰膽敢欺負我的愛徒?」千正允面含溫和淺笑,將香檀扇一開,似豹子一般的雙眸緊緊地盯在陌思羽的臉上。
這大半年的日日相處,眼見著她變得越來越成熟穩重,越來越清麗月兌俗,千正允的心里真是有喜有憂。
而這三個月的離別,又是讓他更加認清了一點︰眼前這個十七歲的少女,在不知不覺中已然走進了他的心中。
雖然,知道不該是這樣,但就是沒法抑制想見她的心情。
「沒什麼。只是剛剛听說禁妃歿了,想她去年那時經過這霓紅樓前,驚鴻一笑,傾國傾城。如今想來,只覺有些婉惜罷了。」
「這沒什麼可惜的。本就是個交換的工具而已。」千正允那柔情情的眼中,突然閃過一絲陰冷。
「師傅,您這次回來,可是不走了?」陌思羽深知听話有取舍的道理,她只問她關心的便是。
「雖然暫時不會離開這里,但……」
「怎麼?」
陌思羽有些緊張,千正允能從她清澈的眸子里,清清楚楚地看出她的心思。
于是,他認真地說︰「擔接下來,你可能要學習的東西就更多了。」
「是麼?快告訴我,接下來,我們要學什麼?」陌思羽有些高興,因為只要一學習,就能與千正允有好長一段時間獨處了。
「要學……讀心術,還有,你的眼神太過清澈,這很危險。」千正允有些擔憂地說。
于是,從這一天起,陌思羽開始接受了世界上最為神秘的心法訓練。
同年,八月二十八日,禁妃死後第三日,陌上國主公,迎娶了西梁國的二公主,封為駢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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