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識得?」陌子上見陌思羽停在了寶物之前,呆立半晌,于是出聲詢問。
陌思羽,心里有了定論,于是轉身回到御駕前,脆道︰「若賤婢沒有猜測,這該是一架鋼琴。」
「鋼琴?」陌子上頗有些猶豫地反問,他也曾認為這是一種樂器,可是遍閱古史未曾見過。
「是的,陛下。」陌思羽點了點頭。
身旁的千正允微微側眼看她,見她面若凌霜,淡若淨溪,心下有幾分安然。看來,這個徒弟悟性很高,此刻便是自己都難分辯她話中真偽了。
「你如何證明此物,便是你所說的鋼琴?」陌子上端坐在金鸞寶坐上,居高臨下地淡淡地問。
眾人也都各自懷疑,這寶物能在此時出現,又見陌王如此,想必是有幾分珍惜的。
陌思羽輕輕淺笑,如盛夏的山泉,清澈而沁人,她回道︰「若陛下允諾,賤奴願以身示之。」
陌子上見她如此淡定,倒也有幾分信了,于是,揮了揮手。
陌思羽始終低頭頷首,不曾抬過頭去看那冷酷的陌王,只是感覺到了地上的陰影,于是起身又回到了那「寶物」前。
「煩請公公搬張木來。」陌思羽轉身笑著對旁邊的小太監說。
「諾。」小太監躬身退下,沒一會兒功夫就搬了張冬瓜木過來。
陌思羽輕輕頷首,端坐在了椅子上,她心里暗暗舒了口氣︰「希望還沒有忘記!」她高中前曾學過鋼琴,但只是為了自己消遣而已。
「姑娘,可以開始了。」李公公見陌王眉頭微蹙于是低聲提醒道。
陌思羽笑著點了點頭,縴細的手指緩緩推開琴蓋,那黑白相間的鍵子,赫然入目,雖有幾分陳舊,但應該是可以彈的。
她復將腳踏在踏板上,試著彈了幾聲,那悅耳的聲音一出,真真是驚艷了全場。
在此之前,無人听過這樣的聲音,像是一個精靈在說話。
陌子上和千正允皆在心中感嘆著,面上卻無他色。
陌思羽想了想,彈什麼呢?
望了望周圍的環境和此時地上正脆著的人,于是,她彈起了那首《菊花台》。
那琴聲婉轉淒美,似有千情百轉,又有柔腸百結。
陌子上听得頗為入神,竟一時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千正允細細听著,一小節听罷,他竟不自覺地拿出隨身的長笛,與那唯美的鋼琴和著音。
「閱人間哀樂無數,皆不如此時此刻悲喜交加。」陌子上在心中暗想。
陌思羽微微揚首,靜靜地凝望著不遠處的一抹銀白,輕淺而笑。
此時的他們,仿佛正在用音符交流著彼此的思念與情愫。
突然,一聲平平地異聲插了進來,「停吧。」
陌思羽仿若從夢中驚醒,跳動的鍵子,定格了。
「你過來。」陌子上冷冷地說。
陌思羽緩緩步向前去,仍是低著頭。
陌王道︰「抬起頭來,讓孤好好看看你。」
其實他是有些氣惱的,明明自己就不是個可以被忽略的人,為何眼前這個女人卻就像是看不見自己一般?又或者,她是有意裝作不相識。
陌思羽聞言,咬了咬牙,慢慢抬起頭,她看到了一雙龍騰金履,黑色滾金邊兒的長擺,金絲繡成的活靈活現的蟠龍,接著,是一張完美至極的臉!
她一怔!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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