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昭曰,汐貴人入宮以來,無賢惠之行,對皇嗣猶忌,心術不端。著撤其貴人之餃,降為庶女,流放至梅修堂帶發修行。欽此。」
李公公宣讀完聖旨後,眼中的同情展露無余。
陌思羽叩首謝恩︰「謝皇上!」
她抬眼時正對上李公公同情的目光,于是,她想到了離殤的話,不覺淺淺一笑。
果然,同情,是需要資本的,再一次鐵的事實證明了這一點。
「姑娘,這梅修堂是西洋國建的靈修堂,你可在那里好生再想想。」李公公很小聲地對陌思羽說道。
「公公的話,奴婢記下了。帶奴婢謝謝皇上!」陌思羽笑著回話道。
李公公無奈地搖了搖頭,「走吧!」
陌思羽起身,剛要轉身進入宮內,身後就傳來了傾、伊兩位貴妃的嘲弄。
「喲,我當這晴天白日的見著鬼了呢!哎,我說傾貴妃,你說這皇上也真是的,不要就不要了唄,干嘛丟出那麼遠啊?」伊貴妃一邊著,頭上的步搖也一下一下地配著樂。
「姐姐你有所不知,有的人啊心氣兒太高,這小小的皇宮,可容不下她這尊大佛呢!」傾貴妃也跟著笑著附和,手上戴著伊貴妃早前送的那串黃玉髓。
「奴婢給兩位貴妃請安,傾貴妃吉祥,伊貴妃吉祥。」陌思羽不以為然地來到她們身前,行著禮請安。
傾貴妃佯裝著沒看見,又向前邁了一步,那花盆底兒正好踩在了陌思羽縴細柔女敕的右手指上。
「 。」一陣鑽心的痛從指尖上傳來,陌思羽頭上立即出了不少汗來。
「呀,真是不好意思,沒看到眼前還有人。」傾貴妃一邊俯著身子笑,一邊用在腳下使了陰力。
「是奴婢自己不好,擋了貴妃的路。」陌思羽忍著痛,帶著些鼻音回道,眼淚就在眶內打轉。
「走吧,別跟這傻站著了,不是還要去挑新進貢來的緞子麼。」伊貴妃看了到不遠處小路上一個黃點,于是收了笑攔著伊貴妃向另一條路走去。
「姐姐干嘛走啊,我還沒玩兒夠呢,多好玩兒啊。」伊貴妃一邊走著,一邊還笑得得意地嚷嚷道。
「姑娘快起來。」離殤上前扶起陌思羽,看了看她的手,「這手只怕是以後不能那麼靈活的彈琴了。」
「不彈就不彈吧。反正也是知音難覓。」陌思羽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因痛而流下的淚珠兒,轉身進了內閣。
「這是我的一點積蓄,大家都分了吧。」陌思羽將身上的銀子都給了離殤,讓她分給各人。
天闕宮里的奴才們又是哭了一地,或是想著以後又不知跟了哪個惡主子,或是想著以後再無緣見到眼前這善良的主子了。
「以後,你們都各自留神著點,未必哪個主子都像我似的放縱你們。記住,謹言慎行,方可保命。」陌思羽都要走了,還放心不下這些個平日里被自己像家人一樣寬待著的宮人們。
「主子,一日為主,終身為主。您對我們大家的好,我們永遠記在心里。若他日得幸能再見主子,必當盡心報答。」月兒帶著頭,說出了大家心底的話。
「行了。只要你們各自安生活著,我就開心了。都起了吧。」陌思羽淺笑著說,伸出被紗布包裹著的手。
「姑娘,您要帶的東西,就這些?」離殤看著比自己行李都小的藍色小包不敢置信地問。
「就這些了。」陌思羽點了點頭。
「那件紅斗篷?」離殤看著不遠處被拿了出來的紅斗篷問。
陌思羽凝神地看了一會兒道︰「算了。倒是這張虎皮我甚是喜歡,不如就帶上它好了。」
陌思羽伸手撫模著那張白然的虎皮,目光中透著一絲甜蜜,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甜蜜。
在淚中送別,在送別中流淚。
送君千里終需一別,陌子上站在城樓上,遠遠地看著南偏門一輛急去的馬車。握著玉欄的手,緊了又緊,就像他的心一樣,疼了又疼。
「思羽,為了陌國的黎民面姓,為了陌國的江山穩固,我只能……」
時間一下子又退回到除夕那夜,陌思羽走後,不知是誰提到了傾貴妃喪子之事,本就多喝了幾杯,又因陌王當初讓自己的女人以身涉險的事情看他不起。于是就借著這話,直逼著陌王將陌思羽交由他來處置。
陌子上為了保全陌思羽,又為了不讓人抓住他的軟肋,只好當眾宣布廢除陌思羽的位份,這才勉強了事。
這驚華轉瞬之間,竟已過了三年。
如今,已是3019年的六月了。
一日午後,陌思羽正在抄寫經文,離殤突然跑了進來,「姑娘。」
「叫我瑪雅修女。」陌思羽沒有抬眼,只是淡淡地糾正道。
「是,瑪雅修女。」離殤總是記不住這個代號。
「什麼事,這麼慌張?」陌思羽平靜地問。
「陌,陌王病了。」離殤顯得有些驚慌,像是陌王得了什麼不治之癥似的。
「病了?他向來身體很好,怎麼就病了呢?可知是什麼病?」陌思羽將目光從筆尖移向離殤,表情微變。
「听說是心病。」離殤認真地回話。
陌思羽瞥了她一眼,心下安了許多,轉眼又抄寫著經文道︰「又胡鬧了。」
「這次是真的。听說陌王已有許多天未進食了。」離殤脆在桌前,認真又焦慮地說。
陌思羽將筆放下,神色也變得緊張起來,「你且慢慢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離殤開始將自己听來的消息,一字不落地講給了陌思羽听。
「就是這樣。」最後,離殤認真地點了點頭,表示匯報結束。
「那他現在人怎麼樣了?」陌思羽繼續問。
「還能怎麼樣,纏綿病榻之上唄。」離殤嘆著氣道,用眼楮看了看陌思羽的表情。
「看來,傾貴妃薨世,對陌王的打擊的確不小。也是,畢竟是結發夫妻五年了。」陌思羽想著第一次在陌城街上看著抬猶貴妃的紅頂花轎,繁華喧鬧的景象。
「人生壽時終有命,命不由己。」陌思羽再次感嘆道。
「我說瑪雅修女,你是不是要去聖堂之前和主說說,求主別收了陌王這麼早歸天家?」離殤忽而認真地問。
「是啊。還要為傾貴妃的亡魂禱告一下。」陌思羽回神,認真地說。
門外听著話的人,忍不住搖了搖頭,「她怎麼還是善良的那麼糊涂呢?」——
更位早安,一更!
沒有下一章了,先看看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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