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燕,你可知錯?」玉帝站立在赤燕的旁邊無比惱怒地看著她,這個丫頭成天成天想著如何整整哪個大仙,不好好想想該怎麼做仙,怎麼如此不懂事?什麼都不懂,總是想著到處去玩,也不必看看是否要留神,看不順眼或是不懂的,不是先問仙,而是自個玩鬧著,這不,前些天,把蟠桃園的一顆仙草當凡草給拔了,還有理說那是防止草搶了樹的養分!那棵仙草早已存活五百年,剛剛修習,眼看就要幻化為人,被拔了根睫差點要了小命,好在發現及時,才免遭禍難。這還只算是小事一樁,要知道,她每天閑著沒事便上牆亂闖,找找哪里有燕子窩,查看查看燕子的生活,活月兌個燕子本份,哪里有喜鵲的樣子。讓人心煩。
「回稟玉帝,赤燕不知。」赤燕抬頭看了一下玉帝,迅速點頭,還一副沉思的樣子。
「你?」玉帝指著她說不出話,就知道她不懂錯誤根源,看到周圍竊竊私語的火鳥,頓時覺得自個這是怎麼了,坐得好好的,就不該走下來對視著她的,有**份!這丫頭就是一個不吃虧的主,玉帝憋了一肚子氣往肚子里吞,心定之後笑笑,「不知是吧?犯了什麼錯知曉是吧?好得很!」
「玉帝,赤燕知錯了!」就在玉帝不知怎麼開始下文的時候,赤燕抬頭說道,那無辜的眼神讓人不忍責備。
「錯在哪里了?」得了,這丫頭還知道悔改了,能悔改算是不錯的了,玉帝心寬一會,趕緊威嚴地看著她,甩一袖子便坐在龍椅上。
「錯在不該听你的,听你的便是不知所雲。」赤燕說道,心里嘀咕,還不是您老人家總在我面前嘀咕著做仙的準則,這也不準,那也不準,還說什麼仙就要有仙的樣子,奇了怪了,仙的樣子是什麼樣的?改天得好好請教老君,只有他才是最高深的,說得話都听不懂。
「咳咳,你!」玉帝一听,剛喝進去的水噴了出來,猛咳一陣由旁伺候的人平復心情後,胡子早已翹得老高,迅速用手撫平,這丫頭不懂尊卑,什麼人的胡子都敢拔,語氣頗為狡黠,「你若不是女媧娘娘點化的小喜鵲,朕便把你烤了吃。」
「不要不要!」赤燕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般,「烤喜鵲不好吃!王母知曉了,赤燕便化魂告知王母你到月宮看嫦娥,玉帝你日子可就不好過了。」赤燕狡黠一笑,老狐狸雖狡猾,遠沒有小狐狸狡詐!咱也是有後招的,誰叫王母娘娘總是吩咐自個瞧著眾仙動靜,還不忘提醒特別是玉帝。
「你!還不是你常在王母身旁說些有的沒的。」玉帝整整衣裳,不置可否地說道,「好了,少說些沒的轉移朕的視野,你把整個天宮弄得烏煙瘴氣,月老絲線被拔,弄個假胡子好生難看,朕這會怎麼也要懲罰你的了,就算是女媧娘娘求情,也沒得商量。」
「玉帝想如何懲罰赤燕?」赤燕不安分地跪著,想站起來被玉帝眼神一掃,立刻跪好。
「貶下凡塵!」玉帝想來想去,唯有讓她體會凡塵之苦才能歷練成才。
「好啊好啊!赤燕最是歡喜!」赤燕激動地站起來沖到玉帝旁邊。
「嗯哼?」玉帝一個冷哼,她趕緊回去規矩跪好,听聞人間最是風光好,早就想下去見識見識了,怎知仙女姐姐不給,天上規矩,不可隨意毀壞,只得等待時機。
「人間好是麼?」玉帝走過來,半蹲著問,半笑不笑的讓人難以猜測,赤燕只得狠命點頭,玉帝首肯,他人便沒得反駁。
「好,你這丫頭回去準備準備,朕先跟老君看看天象再說。」玉帝點頭。
「謝謝玉帝!」赤燕蹦跳著出來,見到此時在外邊守候著的眾大仙,笑嘻嘻地跑過去,「勞煩眾位大仙替小仙擔憂了,玉帝懲罰小仙下凡塵歷練去了。」
「你這丫頭不知人間疾苦,不知情為何物,不知人情世故,每天想著玩鬧,是該好好下去歷練一番了。」太上老君笑著過來,忽而躲閃她,「哎,老君這胡子可拔不得,修行不易啊,哈哈!」
「老君可冤枉小仙了!」赤燕委屈道,「小仙不過是想請教您一番罷了。」
「得了,你這丫頭不給大家伙添亂就天宮安寧了。」赤腳大仙挑明了赤燕的痛腳,使得她好生不習慣。
「小仙先去看望仙女姐姐了,這一下凡間便是好長時間,赤燕不得跟各位玩鬧了。」赤燕眼看天邊的雲霞還在漂浮著,便知道七仙女如今又辛勞地制衣為即將來臨的與牛郎相見面。
「七仙姐姐這是忙乎些什麼?」赤燕拿開織布機旁邊的七仙女的雲霧,甩甩便扔在了一邊。
「赤燕這是要下凡塵了麼?年年鵲橋年年相依,你這一去便是幾許,每年借你身軀築橋,如今你遠離,還真是不習慣。」七仙女早就知曉玉帝的心思,便主動說道,赤燕便是那鵲橋的喜鵲之一,盡心盡責用翅膀撐著橋五百載才受點化成仙。
「七仙姐姐還真是消息靈通!做喜鵲築橋是赤燕本分,不知凡塵可有什麼好玩的?」赤燕癟嘴尷尬一笑,放佛所有人都好高興她能下凡塵。
「凡塵之苦,無非是求不得,要不得,想不得,死不若生偎依,生不若死相離,看不得悲苦,聊不得味苦,一肚子辛酸,滿淚惆悵,無外乎一個情字,情啊,苦也苦,甜也甜,淚相連!哎,赤燕,你這是去哪?」七仙女說著說著赤燕便跑了。
「老頭,你這胡須是真是假?」赤燕跑到月老的府邸,細細查看他的胡須,跟真的一個樣。
「哎,丫頭,老頭這胡須可不能再拔了,傷心!」月老笑道。
「老頭,凡塵之中,可有赤燕一席之地?玉帝莫不是把我放入畜生之道,墳為人肚墓為人心?」赤燕偶然傷懷感嘆。
「你這丫頭天不怕地不怕,墜入畜生之道,皮糙肉厚的,人家還不想吃了你!」月老笑道。
「老頭你就愛說笑。」赤燕苦澀一笑,人間,道是何滋味?
「老君,赤燕可有合適的命程?」玉帝召見太上老君,這些日子,為了她的事,可傷透腦袋了,女媧娘娘一點化她成仙便扔給天庭管著,自個不管了。
「啟稟玉帝,老君曾觀看天象,算了那丫頭的命,命中有一劫—情劫!這凡塵望能解了她的劫數。」太上老君捋捋胡須,「命中無母緣,獨立而生!」
「可有人相助?」玉帝問道。
「天象昏沉,撲朔迷離,老君算不出!」太上老君查看著天象奇特,便也不好猜測,是福是禍,順其自然吧,丫頭,望你磨成精。
「老君,赤燕剛幻化成型,修煉還需好些日子!體驗凡塵之苦,便透徹天道,沒有母緣,人間總是有好人收留的,便讓她在乞丐堆里出現吧。」玉帝擺手,也懶得再理會她下凡塵後會有何遭遇!老君點頭,手中須掃一揮,一陣風吹過,還在惆悵的赤燕早已跌落!
紅塵啊滾滾,流水啊匆匆,痴痴笑笑,多情總被無情惱!誰人才是最痴情?誰人最絕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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