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以後,筱意就拜托你了!」宰相輕拍丫頭的頭,這個丫頭,小小年紀便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怕是來頭不小,她不說,何必道破,定是女兒的得力幫手,悠悠嘆息,「只怕要來生再報小蘇的恩情了!」
「呸呸呸!」丫頭側頭連吐三聲,「什麼來生再報恩情?干爹,佛說,‘今生不度此身,更待何年渡此生?’小蘇指望干爹久耐,待到小姐查清真相,小蘇定要討干爹當場完成小蘇三個願望做恩情!何況親里親外的,莫要再謝小蘇了,小蘇不愛听虛語!哎呀!如此客氣,如此淡漠,小蘇心疼!」丫頭假意捂著心的地方在地上打滾!
「哈哈……好好好!干爹就依小蘇!」宰相開懷大笑,最是純真時,無愁無憂慮,當是歲月不饒人啊!生生比下去了!
「干爹歡喜,小姐歡喜,小蘇也歡喜,女乃女乃歡喜,思絡也歡喜!霍叔歡喜,小二歡喜……我們家都歡喜,如此氣氛,干爹小姐細細談,小蘇查看查看!」丫頭坐定,深深鞠了一躬,歡騰跳起,步履輕松,消失在拐角!
沉默不語的催燕細細考究牢房︰凌木成欄緊相連,鐵鎖拴,柵欄緊,欄外小道欄里牢!石磚砌床怎堪濕牆依?破桌爛筆舊紙張,其上潦草,其下空寂!牢獄的生活猶如小妾,都是破敗,父女皆受罪,可悲啊!
「筱意,盡管痛苦,爹還是要你記住!報仇要雪恨!」宰相垂眼,如此大事,還是要你這個苦命的孩子去承擔,抬眸已沒有了心疼,站起來背對著她,「筱意啊!起來吧!地涼易得病!」
「是,爹爹!」催燕點頭,慢慢站起來,沒有任何的異樣!可見她的功力早已純熟!
「筱意,還記得去年我們父女在此地見面的情景嗎?」宰相望向頭頂牆壁上那個光線照耀的地方︰多少個絕望的日子里,看著光進來,心里就有祈盼,如今夢醒了,該把祈盼化作真實!
「記得,」催燕朝著宰相仰頭看向那個有點月光的模糊小孔︰黑夜漫步經心襲來,親人不在旁相伴,苦思瞑想不得,恩人虛幻無影,時光流逝,無人記得黑暗中,仍然有個等待救助的老人守候在小孔下面,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重見天日!寂寞中有光亮是希望的伊始,爹爹,你受苦了,怔忡點頭回憶,「當時筱意跟爹道明,定要拿國舅的人頭來贖罪,爹爹您卻讓我按兵不動,一年半之後再來見您!一年三個月,爹爹,原諒筱意再也等不及了!」催燕跪下!
「這一年多以來,爹一直以為清者自清,何需懼怕,每每憶起在君側,君無不關心,處處體現恩情,想來會有念情!唉!本盼望著君能夠徹底察覺爹是冤枉的,這也是一年前你來見爹,爹不讓你去查明真相的原因!本以為皇上是做做樣子給國舅看的。如今看來,伴君如伴虎,皇恩似土,轉念成泥,皇親怎會有事。呵!少了一個官,來年補上即可,是爹愚昧了!」宰相回頭嚴正看著催燕,「爹爹背負貪財害人,大大的冤枉,如今無人申冤,得由你去查清真相!倘若冤情不除,後代難安,筱意啊!爹不想步入黃土抬不起頭來,蒙了祖宗臉面!爹拜托你了!」宰相淚眼婆娑跪下!倘若不是自己不留意遭了陷害,怎會讓一個本該風光出嫁幸福美滿的女兒變成如今沒了自由?
「爹爹,快起來,筱意明白!」催燕急切磕頭,宰相扶著催燕一起站起來,催燕點頭微笑,「爹爹的意思,筱意懂!爹爹放心,筱意定會還爹清白!」
「你這孩子,從小玲瓏,一點就通,只是,苦了你了!」宰相心酸苦笑!
「不苦,筱意不苦!」催燕搖頭!
「好孩子,女乃女乃跟思絡就交給你了!」宰相點頭,快步走到桌邊,拿起那褶皺的紙張遞給催燕,「筱意,這曲‘燕歸來’就交給你了,閑暇時刻,可舒緩情緒!莫要太苦了自己!」
「燕落飛泥潔身,爹爹的才情必然不錯,筱意懂得!」催燕看看曲調,總結而笑!「老夫有剔透之女,夫復何求呀!哈哈……」宰相大喜,暢快一笑,冤屈有何可怕?
「干爹所遇何事?如此暢快?」丫頭聞聲趕來!
「你這閑不住的主,听到高聲跟‘小蘇’便像蹦跳的兔子奔來!這里哪有熱鬧可看?」催燕輕笑取笑丫頭的快動作!
「干爹你看小姐,她就愛拿小蘇說事!」丫頭嘟囔,站定查看是否有人是件苦差事,還不如從旁听著父女兩人說話有趣!
「小蘇,筱意是你干姐姐,莫要叫‘小姐’生分了,就叫‘燕姐姐’知曉?」宰相糾正丫頭的叫法!
「小姐是最小的姐姐,小蘇覺得好听!」丫頭搖頭,抱著催燕的肩膀說道,「是吧!‘燕姐姐’……呵呵……」拖長尾音自己先笑!「少來這一套!」催燕輕拍丫頭的頭,笑笑而過!
「嘻嘻!‘燕姐姐’好難听呀!」丫頭躲閃嘻笑,「好听嗎‘燕姐姐’?」
「這丫頭就貧嘴!」催燕笑笑!
「小蘇,過來!」宰相向丫頭招手!
「干爹,何事?」小蘇跳過去!
「小蘇,以後,不管筱意犯了什麼錯,你都要站在她那一邊,好嗎?」宰相諄諄教誨,「她唯一值得依賴的就只有你了!小蘇,不要嫌棄筱意啊!」
「干爹,小蘇愚笨,多虧小姐從旁指點,怎麼會嫌棄呢?」丫頭認真地看著宰相,回頭拉著催燕的手放在胸口,「是小姐不要嫌棄小蘇才是,小蘇只有你們這些親人了!」
「一家人怎會互相嫌棄呢?」催燕笑笑,「女兒心里有數,爹爹就不要擔憂了!」
「就是就是,好好的,不說了!」丫頭附和,「干爹,前段時間我去看思絡,那廝可刻苦了,卯時練功到子時,一刻不得休息!真真是硬骨頭!」
「難為他了!」宰相低嘆,「男子漢大丈夫,就該如此有擔當,以後,一家子都要他扶持呀!」催燕低頭不語︰親明如爹爹,也是重男輕女呀!還有什麼悲哀比親人的不信任來得心痛?無論如何,自己都要好好謀劃,畢竟過了一年多,什麼都可以改變很多!
「筱意,有件事一直未曾告訴你!」宰相從懷里拿出一個碧綠玉佩遞給催燕,「這是你的娘親留給你的。」
「娘親?」催燕看著攤在手心的玉佩凝思,娘親這個詞早已在記憶中消失了,「爹,娘親不是已經……」不在了嗎?為什麼現在提起?莫非都是欺騙兄妹兩?催燕探問的神情倒似有生命!
「你猜得沒錯,你的娘親沒死!」宰相皺眉,似是痛苦地愁腸寸斷,「世人都以為如兒才是你們的娘親,卻沒有人知道,你們的娘親不叫趙青如,而是司馬惜惜!」
「司馬惜惜!」催燕驚詫後退一步!怎會如此巧合?
「司馬惜惜?」丫頭重復一遍,隨即拍手,「好名字,一听就覺霸氣,想不到干娘居然有如此好听的名字!」
「筱意,忘了爹爹剛才說的,就當你的娘親不在便是!」宰相慎重提醒,「這個秘密,爹本來要帶入黃土的,只是,怕你有朝一日踫面了,見面不相識!」
「筱意懂!知道如何做!」催燕點頭,既然沒有好結果便不在意!
「小蘇,你也忘了吧!只當你干娘是趙青如!」宰相提醒丫頭!
「為什麼?好好的干娘還在,怎可以忘記?」丫頭不明白,他們父女兩在打什麼啞迷?默契些什麼?
「記住,不要跟任何人說起今天的話!」宰相板起臉告誡她們!
「好好好,不說便是!」丫頭敷衍,答應不說就不說,嘿,我可以自己去尋找答案呀!司馬惜惜,好名字,人也應該不錯!就是不知道她是否會害怕小老鼠,若是不怕,便可以拿著自個的小乖乖給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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