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地板上,催燕低頭跪在那里,剛剛老夫人一個動怒,命幾個粗使老婆子摁住她,拽著頭發就往這廳堂上拖,催燕能反抗的,這些婆子並不是她的對手,可是,她沒有,只是任由她們拖著,本就破舊的鞋子隨著石子的噌著,早已血跡斑斑。還是宰相千金,唐家世代為國效勞,成為世家後,宅門里的那些事,催燕雖不曾經歷過,卻也從其他的家族中了解到一些!知道為了立規矩,各個院子都有一套自個的做法,稍微不留意,便惹惱了別人,因著那些規矩,沒準便沒了命。
我也想反抗啊,空有武功不得發泄,何其地憋屈!催燕嘆了一口氣,我不能啊!為了女乃女乃他們安然,我不能有任何的反抗,武功一旦泄露,他們必定會徹查到底,天下之大,哪里都是官員,盡管隱蔽,還是可以順藤模瓜找到他們的。
「小小的一個賤婢,便頤指氣使氣老夫人,命長了不是?」堂前,一個粗使婆子拿著鞭子狠狠地打在催燕的背後,她們,平常閑得很,巴不得有犯錯的人需要教訓,那樣有活干了,便有小恩小惠入口袋。
疼痛的滋味是什麼?催燕不懂了,她只是悶哼一聲,便展笑看著那個婆子,讓她有後怕之感。再痛的日子都過來了,這些,小事情而已。
「皮還真是硬。」粗使婆子惱怒地繼續打著,催燕一聲不響,她,不過是動用了武功抵抗而已。
春荷帶著大夫匆匆忙忙來到張佑展的院落里,拿著條細線叫丫頭拴在蕭煙的手腕上,隔著簾子,慢慢地探視著。大夫擰眉,這脈象明顯是氣血不足之癥,哪里是什麼喜脈?抬頭細看周圍充滿期待的眼神,實在是不忍心打破他們的心念。
「劉大夫,如何?」張佑展眼巴巴地看著大夫,剛才他那是什麼表情?
「張少爺,老夫自稱醫術不稱職,把脈看不出少女乃女乃的癥狀。」大夫搖頭,收拾著物什打算離開。
「劉大夫,您可是老資格呀,連你都診斷不出,這……。」張佑展頹然,張老夫人跟張夫人更是失望地坐在一邊,她們,可是等了一年多呀。
「張少爺,少夫人的癥狀少見,恐怕只有‘喝杯茶’的當家筱意姑娘才可以知曉是何病癥。」大夫無奈地說,「只是,一年多了,老夫許久未曾見到筱意姑娘了。」
「小意?」張佑展疑惑,「劉大夫是說小意是個大夫?」為何從未听她提起過?
「是啊,筱意姑娘不止是茶樓的當家,更是岐黃高手,還未有難癥能難倒她。」劉大夫想了想,「她最擅長的便是針灸,一針下去,就算你腳已踏入閻王殿,也會被拉回來。」
「劉大夫,您肯定那個小意姑娘可以判定任何疑難雜癥?」張老夫人放佛看到了希望,由秋香跟春荷攙扶著站起來看著劉大夫。
「老夫人,筱意姑娘有個規定,恐怕沒那麼容易見到她。」劉大夫搖頭。
「什麼規定?」張佑展放佛看到希望,想著自個跟她雖然不熟悉,也算是舊時,不會見死不救的吧。老夫人跟夫人都認真地看著劉大夫。
「只在‘喝杯茶’救治,其他地方都不去。」劉大夫說。張佑展卻沉思了,‘喝杯茶’的位子可不那麼好定啊,特別是能見到小意的那間,她在的次數很少,如果要讓煙兒得到好的救治,那麼,只能暗中安排人去查看著她的動向,可是,她那麼聰明,想必是知道跟蹤的人的,如果她不樂意了,是否意味著再也不能見到她?
「那還不容易,只要小意姑娘在,咱們張家就可以知道她的行蹤。」張老夫人自信地說著。
「女乃女乃,小意的事情就交給孫兒去辦理吧。」張佑展說著,並不想讓她知道見小意一面那可是不容易的啊。
「少女乃女乃氣血不足,還是不要動怒的好,萬事要開心才行。」劉大夫臨走的時候,給他們告誡。
「大夫慢走。」張佑展送劉大夫到門邊,便由其他小廝帶著離開。
「女乃女乃,煙兒這是得了什麼病呀!」蕭煙早就醒了,一直等到大夫離開才踉蹌著跑出來跪在張老夫人的面前大哭,「是不是無藥可救之癥?」
「傻孩子你這是什麼話?」張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劉大夫可什麼都沒說呀,等遲點,找到小意姑娘後,你一定會沒事的,現如今,保持心情愉快為準。」
「是啊,煙兒,莫要想太多了。」張夫人親切地扶起仍在抽噎的蕭煙,勸解,「孩子啊,子孫緣分也是要分時段的,莫要急壞了身體呀!」
「娘,煙兒不孝,去年未曾保護好孩兒。」蕭煙痛苦地哭泣,全天下都知道她的孩子是被催燕害的,卻不知道她根本就沒有懷孕,這個謊言,可是害了催燕一輩子啊。
「哼,哪能怪你,都是那個催燕不識好歹。」張老夫人敲擊著拐杖,轉頭對著門邊站定的張佑展說,「展兒,煙兒可不能再有閃失了,從今開始,那個賤人就放在後宅的偏僻屋子里待著吧,你可不能再心軟了。」
「啊……。」催燕的痛苦喊聲穿徹雲霄,嚇壞了這邊的所有人。
「不祥之人,趕緊拖到那邊。」張老夫人不耐煩地說,馬上有人去通知前廳的粗使婆子,之所以在前廳處罰催燕,無非是給院子里其他的人教訓。
「女乃女乃,煙兒這是遭了什麼孽呀。」蕭煙抽噎著看著張佑展,顯然看到他內疚,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女乃女乃,正值祭祖回來,煙兒又……。咱們可要積福呀!催燕可是擅長刺繡的高手,孫兒讓她專門在院子里刺繡添補鋪子里的生意。」張佑展想著小意是個善良的人,如果自個是個心狠手辣之人,難免沒有機會。
「罷了罷了,也是她有福氣,根據張家規矩,就讓她在院門口跪一天一夜吧。」張老夫人擺擺手,讓他們操勞了去。
吳景頌駕著馬車城後,左拐右轉,終于把那個叫林猛的土匪拋開了。
「女乃女乃,小蘇,你們可是要到哪里去?」吳景頌問。
「女乃女乃,您先在此地稍等,小蘇去看看是否有好的房子買下來。」丫頭對著女乃女乃說,女乃女乃點點頭,丫頭跳下馬車前,被吳景頌抓住了。
「何事?」丫頭回頭看了看他,不明所以。
「小蘇,我有個宅院空著,你們可以去那邊住。」吳景頌臉微紅地看著丫頭,希望她不要嫌棄。
「小蘇我可沒有那麼多銀子。」丫頭眨眨眼,看著掀開簾子的女乃女乃。
「不……錢……。」吳景頌赧然。
「不行,小蘇我不喜歡欠別人。」丫頭執拗,女乃女乃笑了笑。
「那……一兩銀子好了……」吳景頌退一步,哪里需要什麼銀子?自從那次被丫頭打了一頓之後,才發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意結交,哪知道這一交往,便發覺,她的心純潔無暇,不管是什麼樣的人,她都一樣對待!如此包含的心,哪個人能做到?不知不覺,心中便有了牽掛,能為她做點小事,怎麼會不樂意?
「可我們是仇人。」小蘇想了想,說出一句讓他崩潰的話。
「仇人?」吳景頌更加不明白了,什麼仇人,印象中可沒有得罪她,若不是她打了自己一頓,還不知道世上有個人叫小蘇。
「好了小蘇,還是不要打趣景頌了,快點兒上來。」女乃女乃說。
「哎!」丫頭笑嘻嘻地應著,吳景頌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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