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咱們白拿了他的衣服,他沒意見是怎麼一回事?」路上,丫頭幾次想問,看到催燕一笑又不好意思問,實在是想不明白了才開口詢問緣由。
「小蘇,我那地契可不便宜呀,區區幾件衣服的確不能抵數。」催燕停下來,模模那些布匹,布料不錯,以後想要刺繡,還需要再買材料嗎?給宋和一個大大的人情,想必他也不好意思討要銀兩。
「小姐,你怎能隨便把那價值一萬兩銀子的店鋪拱手讓給他呢?」丫頭回想責怪,三年前,那個店鋪可是值錢的很,如今更是價格上漲。她家小姐倒好,隨便就送人了。
「不過是間空屋子而已,不必在意。」催燕擺擺手,京城可不必泥城,這里到處都是想著追尋別人把柄從而威脅別人干事的地方,不做點事情讓他們忙碌,好像對不住大眾。
「小姐說得也對,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丫頭很快就釋懷了,錢財不過是過眼雲煙,何況現在自己不缺錢。
「小蘇,前輩該等急了,咱們還是快些回去吧。」催燕輕輕地說,看著前邊就是早已封了的宰相府,拉著丫頭就進去,直接走到自己的房間里,拿了一壇酒就跟丫頭動用輕功飛向張府別院。
「老頭……。」丫頭找了根草,用草絲放在老頭的鼻子間晃來晃去。直到老頭打了個噴嚏急忙跳起來才到一邊哧哧大笑。
「你這丫頭皮癢了!」老頭那個怒氣往上滾,想到一大群人來看催燕,弄得自己只好扮成那個丫頭蹲在地上委屈地拔草,可知那些人冷嘲熱諷地說些什麼,自找的,活該之類的就惱火,好不容易等他們走了,自個餓了,沒想到他們這麼久才回來。
「催燕謝過前輩!這壇酒是十年陳滘,催燕八歲那年弄的,請前輩嘗嘗。」催燕看著被推到過的椅子,猜測著前邊院子的人還是沉不住氣,過來看她生活得怎麼樣,想必這老頭也是化成自己的模樣在裝模作樣地拔草。
「哼哼!」老頭一听到有酒喝,氣早就消了,過來搶過壇酒就樂呵呵地到椅子上打開蓋子,仰著頭就倒酒,「呵呵,好酒!」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又是一個貪杯的。」丫頭搖頭不悅地看著臉色逐漸變紅的老頭,轉身看到周圍還是沒有動過的草,「小姐,你看這老頭賊不老實了,懶成這樣,還功勞特大,你就不該給他酒喝。」
「無妨,咱們明天辰時之前就能拔完了。」催燕看看主要的地方,其他就讓他成草成林吧,反正在這里也待不了多久。
「小姐,要不,我去找些人來幫忙拔草?」丫頭眨眨眼楮,找些人來幫忙是個好主意。
「人多容易被前邊的人察覺,到時候安個不好的罪名可就翻不了身呀。」催燕敲了一下丫頭的頭,「你這丫頭說別人懶惰,自個兒倒不勤奮呀,還是趕緊幫忙,沒準咱們很快就可以動手完成了。」
「我這就幫忙還不行嗎?」丫頭本想著能夠找些人來幫忙,卻沒想到張府是個大門庭,規矩能砸死人,折磨人的法子也是太多,只能自己動手。
話說催燕以小意的身份出現在喝杯茶之後,不僅僅是國舅在調查她的身份,還有很多人在猜測著她的身份。
「三皇子,筱意已經出現。」暗衛跪倒在地上,「此人武功還是三年前一樣詭異,屬下查探不到她的住址。」
「再查!」三皇子齊雲忪背對著暗衛看著窗邊,「听說她的醫術不錯。」
催燕帶著丫頭慢慢地在院子周圍拔草,更有甚者,動用武力把頑固草絲拔出,老頭兒就在那邊優哉游哉地看著她們,連一點想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時而用一種嫌棄的眼神看著丫頭,指使著她干著干那,說到底還是不敢隨便說催燕什麼,這個丫頭,隨便一個眼神就算計著自己,所以每次看到那邊的催燕回頭看向自己,就覺得她好像又有什麼心思,每每讓老頭心慌意亂地眼神到處亂晃。
「小姐小姐,這是什麼?」院落旁邊的丫頭興沖沖地拿著一根白色的東西跑過來對著催燕說。
「人的腿骨!」催燕皺眉看了看,輕輕地說。
「人的腿骨?」丫頭看了看,「不像啊。」
「啊!人的骨頭?」老頭馬上跳開。
「老頭,我都沒有驚叫,你驚叫什麼?」丫頭不名所以地看著後怕地捂著臉的老頭,走到他面前,把骨頭遞過去。
「拿開拿開!」老頭感激躲開,以前怎麼不知道這個丫頭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呢?
「小蘇,你過來!」催燕走到丫頭剛才拔草的地方,用棍子挑開草叢,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那里堆著很多的白骨。
「啊!怎麼會如此之多?」老頭看著那些白骨,模模胡須,人間什麼時候變得如此不堪了。
「小姐,這些都是些什麼人?」丫頭沉思,把手中的骨頭放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詞,「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要拿你們其中一人的腿骨的,莫怪莫怪。」
「小蘇,還記得菲兒嗎?」催燕等丫頭祈禱完畢,認真地看著她。
「張夫人身旁的那個菲兒?挺乖巧的姑娘,怎麼了,小姐?」丫頭不明白。
「你剛才拿的那根腿骨就是菲兒的,醫治她費了七天,那七天,我每天都用手觸模著那里,對它太有感覺了。」催燕嘆了一口氣,想不到那次幫她削骨弄筋,如今到成泥土了。
「小姐,你不要嚇我!」丫頭毛骨悚然地看著催燕,這里到底是什麼地方,怎麼會有那麼多的骨頭?
「這就是大宅院的悲哀。」催燕舒了一口氣,蹲下來,「小蘇,咱們把他們的骨頭連接好,給他們一句全骨吧。」
「是,小姐。」丫頭贊同地俯,跟著催燕慢慢地把堆著白骨周圍的雜草拔光。
「催燕,想不到你也有善良的一面。」老頭左右看了看收斂笑容萬分虔誠的催燕,點點頭,「好人總是有好報的。」
「前輩,既然如此,何不一起幫著這些卑微之人弄個完好結局?」催燕回頭斜睨著老頭。
「不了,男女授受不親。」老頭擺手,獨自一個人跑到旁邊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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