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小意姑娘看,老婦人這頭疼該如何化解才好呢?」老夫人也是順著桿子往上爬,畢竟她能夠短時間看出自己頭疼,說明的確是有料子的,只是,不想讓她那麼好過,如果她是個愛顯擺的,自然是會說出方子,倒省了醫藥費,如果她不說,便說明她不過是個混飯吃的游醫,江湖綠野叢林出來的,再好看也是俗物。
「老夫人您這哪里是病?想必老夫人也是清楚的。」催燕不動聲色地把手縮回,並不表明癥狀,既然是試探,就不必當真,淡淡地一笑轉移話題,「筱意昨兒應了張少爺的邀請,今兒來看張少女乃女乃的,不知道張少女乃女乃在哪里呢?」
「還請小意姑娘幫著查看孫媳的病情。」張老夫人倒沒想到她說了重點卻不接著說下文,擺明是不想理會,她知道自己的試探還是本來就是無情之人?這會兒,輪到她煩惱了。
「自然。」催燕抿嘴一笑,順著前邊緊閉的房門看去,後院的尸骨跟那個女人有關嗎?她為什麼要這樣心狠手辣地傷害別人的生命?自己這是認真查看還是敷衍了事?「筱意,‘不得妄自菲薄,不得亂用藥物殘害他人,不可因怨恨而不治他人’醫者父母心,為師走後,你定要牢記。」師父的話在耳邊纏繞,醫者父母心,師父啊,您這是讓筱意無路可走了。催燕收斂起沉思,定定地看著那邊,然後慢慢地走上前去。
「小意姑娘!」張佑桐接收到老夫人的眼神,馬上跑過去攔住門邊站著要推門而進的催燕,催燕挑眉詢問緣由,張佑桐收回手,略微緊張說道,「小意,小意姑娘,大嫂……病……癥嚴重,怕是會……傳染給您,您還是莫要進去為好。」這是懷疑自己的醫術,想要驗證一下嗎?好個張家,看個病都要試探,催燕暗笑。
「佑桐!」張佑展走過去拉開張佑桐,回頭歉意地說,「小妹不懂事,小意莫怪!佑桐,你還不快向小意致歉?」
「大哥!」張佑桐不樂意,別開臉在一邊。
「張三小姐也是為小意好,既然如此,那麼還請張二小姐進去幫著系繩。」催燕不怒反笑,從衣袖內取出一根細小紅繩子遞給張佑桐。
「你……」張佑桐反而被將了一下,看到老夫人點頭,便不高興地拿過繩子推門進去。不是怕傳染麼?怎麼輕易就進去了,謊言不攻自破。催燕好笑地看著周圍一群沉思的人,還真是沒事找事。
張佑桐進門後,便對著蕭煙眨了一下眼楮,把繩子系在窗邊搖動的菊花根上,出來把繩子遞給催燕。
「張三小姐這是在懷疑小意的誠心麼?」催燕只是輕輕接過便笑著對張佑桐道,「想不到張二小姐的大嫂是棵菊花!」轉頭看向張佑展,「張公子好生厲害,找了個菊花仙子安放在家,小意不過是個凡人,怎能救治仙人的病癥呢?告辭。」催燕說完,一拉繩子,一甩,繩子早已在衣袖內,轉身就離開。
「小意!」張佑展焦急地攔住催燕,回頭瞪了一眼張佑桐,「小妹無知,還請小意看在往常面子上幫助煙兒。」
「是啊,小意姑娘,您還是大人有大量,莫要跟小孩兒一般見識。」張夫人趕緊附和,她也是想著抱孫子想久了。
「小意姑娘,老婦人代我那不成器的孫女向你道歉了。」張老夫人也知道這時候過分了,趕緊走過來想著要跪下。
「老夫人,您這是折煞小意了。」催燕虛扶,「只是,張府的門檻實在是太高了,小意怕折斷了腿呀。」
「這是哪里話,還愣著干什麼,趕緊開門讓小意姑娘進去查看。」張老夫人發話,紅香趕緊過去開門。
催燕進去看到臉色蒼白的蕭煙,迅速過去抓著她的手接著在身上點了幾個穴道,從頭上抓過三根針,瞬間月兌了她的鞋子,在腳底下扎了三針,疼得蕭煙大喊接著便是大吐,吐出好多湯汁。
「你……」蕭煙怒氣匆匆想要發怒。
「是誰給她喝了帶藏紅花的湯藥?不知道她已經有了孩子嗎?」催燕眼神銳利地回頭在他們想要開口斥責之前先下口。
「有了?」張家所有主子都是驚詫。
「湯藥?」蕭清疑惑。
不同人有不同的反應,等待大家沉浸下來。
「小意,你是說,煙兒她,她有了?」張佑展不可置信地看著催燕,只怕她一個不是斷送了所有的希望,成親三年,終于有自己的孩子了。
「張公子,少夫人的確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催燕淡淡地說,「若是小意遲了一步,湯藥下肚,那麼,少女乃女乃就……」
「是誰要害我張家骨肉。」老夫人拄著拐杖敲擊著地板,看到皺眉的催燕,意識到家事不可外揚,定定地說,「小意姑娘見笑了,還請小意姑娘好好看看我這孫媳。」
「小意姑娘,請您幫我看看我孩兒。」蕭煙馬上下來床鋪,走到催燕面前,把手遞給她。
「少夫人不必擔憂,只要順心照著方子吃藥,小意可擔保孩子能出世。」催燕皺眉,僅僅是能平安出世,至于長得什麼樣子,還需要看你怎麼樣了。匆忙寫下單子放在桌上,轉身對蕭煙也是對所有人說,「少夫人如今懷有身孕,不可操心過勞,最好是平心氣和。」
「小意姑娘的話,我一定做到。」蕭煙高興地不像話,等了那麼久,終于有動靜了,能不高興嗎?
「當然,小意只得提醒少夫人,你本是體寒之人,萬事要小心才能安康。」催燕做不到親口說出真相。
「小意姑娘放心,我們一定會注意的。」張夫人保證地說,說來也真是奇怪,張佑展的通房丫頭那是一個 兒都不會響,好不容易盼來了嫡孫怎麼也會留意的。
「該做的,小意已經做了,接下來還需要多請大夫才是。」催燕再次看了看蕭煙,希望你有了孩子後,能夠積點陰德,多做點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