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憋了一肚子火沒處發!」丫頭關門後,嘀嘀咕咕地走進來,看到正在慢條斯理喝著湯藥的催燕,頓時氣消了不少,轉而快步走到催燕面前,「小姐,小蘇打探清楚了,這里曾經是張家老太爺的老太爺的老太爺在的時候,這里曾是張家牢房,後來改造成一個院落,他們說這里晦氣重,接著就不知道了。」
「小蘇,過來坐下!」催燕笑笑,晦氣又如何,只要不經常來打擾,什麼都不在乎。筱意出現了,不知道會不會很多人留意呢?
「小姐,咱們家雖說比不上富貴人家,但也是衣食無憂,何必在這里受罪呢?」丫頭不太懂催燕的想法,過去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小蘇,我也想離開這里,只是,這里也是個好藏身的地方,不會有人輕易想到筱意便是張家一個廢棄院落的卑微女婢。」做大事,沒有個擋在前邊的身份,怎麼能夠功成身退?
「只是為難小姐你了。」丫頭難過地看著催燕,不知道為什麼,總是覺得她好像要做一番大動作,期間好像會傷害到很多人。
「小蘇,你帶的湯藥的確不錯。」催燕並不在說明什麼,這些補血的東西是要好好喝了,不然,不知道等會是否還有命存在。
「那是當然。」丫頭萬分自信,「小姐,小蘇要去看霍叔了,小蘇明天再來看你。」
「好,你去吧。」催燕點頭,有些黑暗的事情,還是不要被小蘇知道的好。
「丫頭,哪里去。」丫頭剛走出院落,往「喝杯茶」的方向跑去,哪知道垂下的頭發被人抓住了,回頭一看,只見司徒仲涯板著臉孔正眼楮帶笑地把她拉到一邊。
「你是那師兄?」丫頭猛想了好久才細問,一時卻想不起來此人姓何名什。
「跟我來。」司徒仲涯趁著周圍還沒有什麼人,直接拉著丫頭就往別的地方走去,自然走到上次的那塊草叢中,慢慢地放開丫頭,「催燕怎麼樣了?」
「我家小姐還不是那樣子!」丫頭皺眉,卻沒有說出在張府看到那些讓人難受的東西,她還是知道萬事不能隨便說出口,很可能會傷害到她們。
「哪個樣子?」司徒仲涯本想進去張府見見催燕,卻不敢貿然進去,怕傷了她的名聲,以將軍的名義拜帖上門又沒有合適的理由,何況自己向來是不喜歡跟人合群,難免被有心人瞧了去散布謠言稱自己跟太子有過密切的聯系,被猜測之後行蹤自然是有所限制,到時不利于查明真相定然是糊涂之舉,自己跟催燕,必須有個人在外邊能夠行動自如。
「愛笑。」丫頭撇嘴,這算是眾人周知的樣子吧,司徒仲涯明顯松了一口氣,大戶人家的那點弊端,他還是略有耳聞,只是不太了解。
「張府的人有沒有懷疑你的動機?」司徒仲涯再次看向丫頭,總覺得她好像是一個奇怪的人,什麼人都對她沒有什麼想了解的東西。
「動機?什麼是動機?」丫頭皺眉,「小姐都未曾問過如此深奧的問題,你的問題小蘇不答,總之,有我小蘇在,小姐不會有事,好了,我不理會你的嘮叨了,我要去見女乃女乃了。」丫頭最快露出破綻。
「女乃女乃?」司徒仲涯急切抓住要離開的丫頭,丫頭睜著大眼楮靜靜地看著他,嚴重疑惑地神情,「你說的是誰的女乃女乃?」
「當然是我的女乃女乃了,還能是你的不成?」丫頭不悅地甩開自己的手,捏捏,「我要走了,你自己看著辦。」丫頭說完便朝著風的方向飛去,司徒仲涯跟上。
「女乃女乃……」丫頭飛跑著進入院落,看到井邊打水的吳景頌愣了一會,「咦,吳景頌,你這是幫女乃女乃打水麼?」
「小蘇,你回來了。」吳景頌回頭看到她,趕緊快速提了水上來,放著樂呵地看著她,終于等到她回來了。
「女乃女乃呢?」丫頭顯然不招呼他,只是到處看看。
「小蘇,吃飯了嗎?」女乃女乃從廚房里出來,和藹地說。看到剛進來丫頭背後的司徒仲涯,愣了一下。
「女乃女乃,真是您。」司徒仲涯欣喜地一陣風從丫頭旁邊閃過,認真地拉著女乃女乃的手細看,真是啊,催燕那個丫頭還真是有本事,硬是從那麼多人的眼皮底下把女乃女乃安放在此地。
「你是涯兒!」女乃女乃最後還是反應過來,細細端詳著他,「黑了,瘦了,長高了,五年不見,我涯兒從邊疆護國回來了麼?怎地如此好看了!」
「女乃女乃,涯兒真是不孝,若不是丫頭說了,涯兒還蒙在鼓里。」司徒仲涯緊緊抓住女乃女乃的手不想放開,以前在宰相府借住,這位老人可是萬分照顧。
「司徒將軍!」吳景頌倒未曾想過司徒仲涯竟然跟他們有這一層關系,走過來詫異,這個鎮國將軍,驍勇善戰,前段時間剛打完勝仗回來,皇上特意給他一個月的休沐,在他的眼中,這才是真正英雄。
「這位是?」司徒仲涯還不認識吳景頌,畢竟在京城待的時間不是很長。
「司徒將軍,在下姓吳名景頌!」吳景頌果斷地說著,心里卻不想告訴任何人他便是國舅的兒子,跟人交往,講究的是誠心,而不是依靠父輩們的庇護。
「小蘇,先帶景頌到外邊走走吧,我跟涯兒好好聊聊。」女乃女乃對著丫頭說,丫頭點頭拉著吳景頌就往門外走去。
「女乃女乃,這些日子發生了一些事情,您都還好吧?」石桌上,大樹下,司徒仲涯細細詢問,知道還有個親人,心里是多麼地喜悅。
「涯兒,我很好!有丫頭照料著,什麼都好。」女乃女乃笑了笑,蒼老的白發中帶著絲絲顫抖,每個夜晚都會在睡夢中驚醒,每每想到自己那樣趕著筱意,心中便疼了一分又一分,不這樣對她,她怎麼狠得下心不來看自己,她是要做大事的人,半分都不容許差錯。
「那就好。」司徒仲涯本來就不是個善談的人,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涯兒,以後,你還是不要隨便來見我了,老婆子沒什麼不好的,被人看到了你們就有把柄落在他們的手上,這樣會打破你們的計劃的。」沉默了好久,女乃女乃嘆了一口氣說道。
「女乃女乃這是什麼話,涯兒無地自容。」司徒仲涯心中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