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突然,司馬平緗只得向皇帝告退,帶著司馬惜惜去休息,而催燕,也向皇帝告罪,漠然地隨著丫頭的步子緩緩地往外走去,當經過古段非時,站定看了他一下,從他眼中看到了心疼,沖著他一笑,我沒事,慢慢地往太和殿的宮門走去。段非,我明白你身份的顧慮,一點都不怪責你為何不沖上來給予我一絲是暖意。心卻疼了,原來這一路走來,真正關心自己的人,很少!就連決定要追隨一生的人,都可以冷靜地站在那里只是看著。難道他也懷疑自己是為了榮耀,為了打敗司馬惜惜?
皇帝悶悶地看著司馬惜惜離開,看著旁邊的惜妃,為何人就那麼不相同?
「奏樂!」旁邊的賀公公看著他們已經離開了太和門,便對著蘇德全示意一番,蘇德全領會,即刻走到喊叫的太監旁邊嘀咕著,接著便響起了一陣尖銳的喊叫。接著,本沒有結束的宴會繼續進行著,皇城的慶功宴一般舉辦到子時,群臣都在宮中歇息,第二天上完早朝才拖家帶口回去。
「小蘇,先把二小姐換出來,你帶著她走。」出了太和殿,催燕听著那響起的聲樂,看看自己,里邊是熱鬧萬分,這里卻是冷清地偶爾看到走動著的護衛,門里門外兩重天,皇家的冷漠表現得更加明顯。
「筱意,你受傷嚴重,這樣子做回催燕,會支撐不住的。」丫頭搖頭道,「咱們不要理會那些虛禮了,我帶你回去休息,再回來帶走她吧。」
「不,小蘇,你听我說,」催燕抓住丫頭的手把她待到附近的草地上,溫和地說道,「一切剛剛開始有個好謀劃,不可隨意改動,我是個大夫,能支撐住,小蘇,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一個人可以幫我,你不幫我,何人能幫我?你也不忍心看著我焦急是吧!」
「好吧!」丫頭點點頭。
「恩公!」就在她們準備走的時候,里邊的榜眼鐘琴跟上頭告退了出來。
「你是?」催燕回頭看了看鐘琴,這個樣子一般的人到底是誰。
「恩公,你沒事吧?」鐘琴擔憂地看著她,「剛才實在是對不住,男女有別,不能辱沒了恩公。」
「你這人怎麼如此煩惱,總是恩公恩公地說,也不道明自個姓名,筱意如何知曉你是何人?」丫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本來就要商量著怎麼換張佑停,這會兒被他一搗亂,思緒都混亂了。
「是我的不是了!我叫鐘琴,恩公可還記得?是你醫治好我的娘親。」鐘琴說道,萬分虔誠。
「我倒不記得了,有何賜教?」催燕想了想,一時想不起來。救治的人那麼多,想不起來也是正常的。
「賜教倒不敢當,只是我即將出遠門,只得前來告知恩公,不能即刻報恩,請恩公莫怪。」鐘琴隱晦地說明。
「出遠門?你官拜何職?」催燕沉思。
「有幸成為榜眼,戶部侍郎。」鐘琴如實說道,看著催燕就覺得她不是一個要報恩的人。
「為民請命不太容易!筱意預祝你馬到成功!」催燕即刻有種感覺,這個人便是欽差,看來皇帝的眼光不錯,找了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人。
「恩公的聰慧,無人能比。」鐘琴詫異,顯然催燕是猜出了他的身份。
「好了,磨磨蹭蹭的給我回去,我們還有是事情要處理。」丫頭早就不耐煩說道,干脆帶著催燕離開。
「二小姐,趁著這會兒松懈,咱們趕緊換裝束!」宮廷內院,丫頭把催燕放在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便把張佑亭帶了進來。催燕一見到她,也不說什麼,直接拉著她就到屏風後邊。
「你的肩膀?」張佑亭指著催燕那異常鮮艷的紅疤,「發生什麼事了?」
「無礙!」催燕說道,迅速把裝束換好,用司徒仲涯送的「凝血去疤膏」涂抹肩膀,那緋紅的顏色淡淡消失,留下的是疼痛不已。
張佑亭蒙上那帶血的布帕之後,靜靜地看著往外走的催燕。
「你跟我走!如今筱意受傷,我一個人無法抗衡那些官兵,只得趁著他們還在松懈,趕緊帶你出去。」丫頭拉著張佑亭便消失在皇城內。
催燕在那個亭子坐下,看著冷冷清清的院落,這里曾經是哪位女官居住的地方,怎麼會如此荒涼?捂著疼痛的肩膀,司馬平緗那一掌,若是普通人,早已喪命!他真的愛她!
「平緗,我已無礙,你且快些去宴會侯立著,功臣不在,會讓人覺得你恃才傲物,不把皇家當回事。」司馬惜惜拉著司馬平緗的手說道,「我想到皇宮走動走動。」
「惜兒,你的身體虛弱,為夫陪著你吧。」司馬平緗不放心。
「平緗,我不是泥做的,何況皇宮內院,男人不可隨意進去,我就到那邊荒涼的地方走走,沒事的,若你不放心,叫你的近身護衛暗中保護著便好。」司馬惜惜拍了拍司馬平緗的手,「本來皇家都不喜見到我,可不能再讓他們對你有所偏見。」
「好吧,惜兒,為夫听你的。」司馬平緗對著天空吹了一聲口哨,瞬間有一人站立在旁邊听候命令。
「保護好夫人!」司馬平緗說道,那人點頭。
「嬸母,咱們這是要去哪里?」司馬平緗走後,梅靜靜地拉著司馬惜惜的手,剛才司馬平緗抱著司馬惜惜走的時候,她便在旁邊跟著。
「梅,咱們到處走走吧。」司馬惜惜低頭模模她的頭,不知道為何,剛才想起了一些事情之後,如今又變成了一片空白,看到遠處那幢宮院,好像有股悲傷的氣息感染著自己,那種悲傷似乎還跟自己有關,會不會是那六年的記憶在那里有殘留?所以,她只得支開司馬平緗,自己去探究一番。
「吱呀!」催燕回頭看到的便是司馬惜惜帶著梅進來,側身收斂氣息,回頭報以一笑,「司馬夫人不在宴會听令,怎的有時間來這里?」
「你是?」司馬惜惜看著催燕,似乎有種相識的感覺,憑著直覺,慢慢地走進去,無意識地拉起催燕的手,或許是母女血脈相連,猛然放下,怔怔地看著催燕,肯定地說道,「你是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