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的手臂千人枕過,身子萬人嘗過,比那勾欄的女人還要可惡!」這話有多毒辣?輕言是催命的毒藥。催燕回想起這句話,便涼透身心,他怎麼可以這樣看待自己?好好打扮一番變成了是一種諷刺,感情真的是這樣不堪一擊麼?
「呀,小姐,你怎麼在地上?」催燕的視線越來越模糊,那種大悲之後的無助徹底困擾著她。
「小小!」催燕用盡力氣睜開眼楮看了看扶著自己起來的女伙計,聲音低得就像蚊子,隨時都可以消失。
「小姐,我去喊小二過來看看您!」小小把催燕扶到床榻上躺下,替她蓋好被子,便匆忙跑到前廳正在指揮著旁邊的人搬菜進來的小二面前,在他的耳邊說了催燕的事。
「什麼?」小二大驚,迅速手上的單子進去了。
「小姐,小姐,你的臉怎麼如此青紫?」小二沖到催燕房間的時候,催燕的身體發射出讓人難以靠近的冰冷,仔細看,都冒出寒氣。小二趕緊跑到旁邊的櫃子拿出厚厚的蠶絲被蓋在催燕的身上。
「莫相生,莫相死,相愛兩相怨,相知兩相恨!」催燕艱難地吐著這話,已在夢中還是在悲情,只有她自己知道。
「小姐,小姐你說什麼?」小二低下頭細心听著,听完也不懂她說什麼,急得團團轉,「哎呀,小蘇姐姐又不知道去哪里了,我該找誰替小姐治病呢?」打開門出去,隨手抓了正拿著水壺要到廚房的小子,對他說道,「小葉,趕緊到廚房提一壺熱水來。」
「好的,小二哥哥!」小葉點頭,迅速跑到廚房去,一會兒便帶著一壺滾燙的水遞給小二,小二拿來濕毛巾擰干,放在催燕的額頭上放著。
「哪兒呢?哪兒呢?」小二找到催燕放東西的那個小木匣子,怎麼也打不開,著急時候,真想下手砸了它看里邊有沒有救命的藥丸。催燕曾經跟他們說過,她生病的時候,不需要請大夫,她的體質特殊,不能隨便用藥物刺激,只能靠著自己的感覺配制。所以小二不敢隨意請大夫,想著催燕在身邊放著的藥物都是好的,定能緩解一二,便翻箱倒櫃地到處搜刮,希望能找到合適的。
「小二,別忙活了!」催燕睜開迷糊的眼楮看著匆忙的小二的背影,嘆息,心病還需心藥醫,縱使多麼高強的藥物,都無法改變心傷。
「我的小姐,你可醒轉過來了!」小二沖過去,「您看您,剛才還好好的,轉眼功夫,就變成這樣,是不是古段非對你做了什麼?您告訴小二,小二這就去幫你討回公道。」小二把她額頭上的毛巾拿到一邊,迅速到旁邊的盆子里弄了點水,快速浸濕,擰干跑過來遞給催燕。
「小二,莫急!」催燕強撐著坐好,接過小二遞過來的毛巾,「我沒事,只需要靜靜待著便好。」
「小姐,看到你如今這樣子,小二心疼,疼得緊!」小二拉著催燕的手,「您是我的親人哪,若是你有個三長兩短的,我怎麼會心安?」
「小二!我懂得的。」催燕那涼透的心被小二的一絲感動溫潤了一些。
「小姐,你好好休息,小二我定會為你討回公道。」小二扶著催燕躺下,幫她蓋好被子,擦擦手中的水漬,迅速跑出門去。
「小二,你這急速的樣子是要去哪里?」不知道哪里溜轉的丫頭迎面撞到小二,看著他怒焰上升,趕緊拉住他問道。
「小蘇姐姐!」小二看到丫頭,並沒有了平時的熱情,而是把她拉到後院,「小蘇姐姐,你這到底是去哪里了?你可知道小姐她如今正虛弱地不知道生病了還是怎麼了?你倒好,什麼都不關心,一會兒功夫就跑出去瞎逛,小蘇姐姐,你年長我兩歲,可我看你總是不知道要干些什麼,你生來難道就是為了玩嗎?本來以為所有人當中,你是最閑的,你跟著小姐也是你武功比較高,可你除了武功高點外,好似沒有什麼長處,還經常給小姐惹麻煩,跟著小姐那麼多年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小姐被欺負了,你不管,你被人欺負了,小姐屢次幫你討回公道,你的心是棉花做的麼?一點都不上心?」
「我!」丫頭低著頭不知道要說些什麼,的確,大家對她好,完全是因為催燕對她好,「小二,我,我也不想的。」這幾天都是怎麼了?這個人責罵,那個人責罵,到底哪里有問題?
「小蘇姐姐,如今你還在想著哪里出了問題?當務之急,你該做的就是替小姐討回公道,好好質問一番姓古的,甭以為他是探花,就能隨便欺負咱們小姐!」小二也知道丫頭本來就是一個沒心的,只管著自己高興,什麼東西該忘的忘了,不該忘的,也忘了。
「小二,你在此地等著我,我必不會忘記,我先去拿我家小老鼠去。」一听到整治之類的,丫頭馬上像是睡了一覺一般清晰,沒等小二說什麼,一溜煙又跑了,速度之快,那種愉悅,讓人無法怨恨。沒一會兒,丫頭便拿著兩個籠子出現在小二的旁邊,沖著他晃晃手中被布帕蒙住的東西,拉著她就往外走。
「呀!」丫頭魯莽地撞到了一個人,抬頭一看,嚇了一跳,這不是霍叔那廝麼?怎麼提前回來了。
「小蘇,小二,你們皮癢癢了是吧?」霍叔看到他們兩個想出去的樣子,便教訓起他們來,「好好的給你們工錢,你們倒好,客人正是來臨時,居然外出玩去?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們都松懈了不成?」
「霍叔,咱們這是辦正事。」丫頭支支吾吾,那次從泥城回來,都沒跟他打過招呼,不知道他是否會很生氣。
「辦正事?」霍叔惱怒了,「我在泥城拼死拼活地,你倒好?一聲不響就回來了,到了這里,還有什麼正事要辦的?」
「霍叔!」小二把霍叔拉到一邊,側頭對著丫頭說道,「小蘇姐姐,你先帶著小老鼠去做你要做的事,接下來的事,有我跟霍叔解說。」
「好好好,我這便把我家老鼠放入古段非的家中,讓他沒衣服穿。」丫頭帶著小老鼠走了,留下惱怒的霍叔氣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