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爺這一身疼痛的根源乃是你後背那突出的骨頭細節造成的。」催燕替林父把脈之後,肯定地說道。
「小意姑娘果然是神人,一看便知道癥狀所在!」林父不得不佩服地五體投地,林步騰抓著拳頭表示高興,「哎呀,那年,下好大的雨,為防止糧倉里的糧食受到雨傾,我們幾個人一道出去幫忙,老夫笨拙,一個不穩,摔跤了,這一摔可不得了,後腰疼得很,好似斷了,請了最好的大夫醫治,才勉強接上,可這腰,不能在彎了,一彎便疼得很!想不到轉眼就十年了。」
「爹,辛苦您了!」林步騰內疚地說,都是他不夠伶俐,早點懂事該多好。
「爹沒事!」林父笑道。
「林老爺的腰那細小的骨頭剛好長著刺,刺入骨,才疼,筱意這會兒盡力幫你用針挖去那多余的骨頭,只是!」催燕站起來說道,會疼到極致。
「如此便謝過小意姑娘了!」林父看著她皺眉,便猜測她是否是擔憂疼痛會毀了他,擺擺手,「老夫痛都痛了好些年了,不在乎再痛一會!」
「那就請林老爺到房里準備好!」催燕是個急性子,自然想著早點替他醫治好,天色也不早了,今晚得在這里歇息!明天再想辦法潛入王府,照著前些日子的經歷,王爺不在,自己是不會有任何人來打擾的,根據他的安排,要再過三天才能回來,也就安心了。
「這?」林父看著她有點猶豫,一個大姑娘查看一個大叔好像會毀了她的名聲。
「林老爺,醫者眼中只有病痛,無其他!」就在催燕想著怎麼說服他的時候,女乃女乃在後面進來說。
「女乃••••••」就在催燕驚訝地想要開口時,女乃女乃阻止了她後邊的話,催燕識趣地閉上嘴巴,怎麼會在這里見到女乃女乃呢?回想一會,便想到了國舅的別院該是收回去了,女乃女乃無家可歸,幸好有林步騰好心收留,對他的感激更上一層樓,想著能盡量幫助林老爺便盡量幫他。
「老人家,您怎麼不好好休息?」林父有點責備地看著背後跟著低頭的小丫頭。
「林老爺,是老婆子想周圍走動,不小心走到這邊,莫要怪罪她。」女乃女乃沒有看催燕,看她便會泄露自己的情緒,以往的一切都白費了!她知道喚醒催燕責任的方法便是冷漠地對她,讓她心涼。
「哪里會,老人家請坐!」林父想著今兒剛收留這位老人,便迎來了小意姑娘,真是活菩薩,理應受到好的待遇。
「林老爺客氣了!」女乃女乃推辭一番,拗不過他們父子兩,便在主位坐好,看著催燕對著林老爺說道,「林老爺,您就甭擔憂一些外在的事了,筱意的責任便是救遍天下人!」
「這?」林父怎麼還是有點顧忌的,看了看林步騰,若是他還沒有定親,為了小意姑娘的聲譽,娶為兒媳婦也是好的。
「林老爺可莫要把筱意的幸福給搭上了!」催燕看穿了他的想法,做人像他那樣替人著想還真是難得,便調侃道,「听聞林公子已有了張家三小姐為配偶,莫說筱意以何種身份嫁給林公子,就說這于理也不合!」
「哎,想必小意姑娘也是太笑的那張家女子的性子,自從張家有了個四品官員,便再也不把常人放在眼里了,到處鋪張浪費,驕橫放縱,不再理會我家騰兒!看他們意思,好像想要退婚!」林老爺嘆氣道,最近煩惱的便是兒子的婚事。
「爹,若是她不歡喜,大不了兒子不娶!」林步騰也是夠郁悶的,不過,心情煩悶之時,還有一位姑娘在默默地關心自己。那個女子便是張佑亭,跟林步騰訂婚的本來是她,卻被換人了,如今有了個別的身份,自然就關心他了。
呵,用我換來的榮華富貴,還能如此肆無忌憚,驕縱向來是對身體有傷害的,希望他們跌落在地被人鄙視時,能夠從容。催燕想到。
「騰兒,你怎能這樣說!」林父阻止了林步騰的想法,「婚姻已定,就得如期舉行!不可做那不信之人!」
「爹,兒子也是隨口說說,別無他意。」林步騰低頭說道,可惜要辜負那個女子的好心了。
林父在大家的慫恿下,便穿著中衣,放心地趴在床上,催燕掀開他的後腰上的衣服,為了避嫌,她還是用一根小木棒輕輕感受那個多余的骨頭,憑借著多年拆骨的經驗,集中精力一點一滴地剜著在那個尖端,林父疼得咬牙,催燕遞給他一面布帕,林父咬牙!
「林老爺若是疼得受不了了,那便稍作歇息!」催燕提醒道,難熬的人,會疼得暈過去。本想讓他暈過去,可效果不好,「人骨刺穿術」需要的是忍受著極大的痛楚之後,把多余的東西除去。
「不!」林父咬牙迸出一個字。
「女乃女乃認識小意姑娘?」門外,林步騰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算是吧!」女乃女乃點頭,「我孫女小蘇是筱意的好朋友。」這樣解釋便通透了。
「原來如此!」林步騰點頭。
催燕凝神用力,頭腦中冒出的冷汗已告知她在忍受著疼痛,這是誰人下給齊雲忪的寒蠱?用熱氣抵抗都沒有用,顫抖的手在林父的後背晃動著。
不行,我不能手顫。催燕告誡自己,心里默念了心術一番,閉眼凝神,休息片刻,才敢再動一下。
當黎明即將來臨,催燕已經把指甲大的多余骨頭給剔除了,大汗淋灕地背著林父擦汗。
「咦,通體舒暢!」林父記得最後那針是撕心裂肺的疼,似乎听到骨頭斷裂的聲音,想必是小意姑娘最後弄的。
「林老爺感覺好便行了,其余藥補之類的,筱意也無能為力!」催燕回頭便是粲然一笑。那笑是給人安心,讓人無法悲傷!若是老夫再年輕十五歲,這樣的女子,遇到了便不再放過。造化弄人,如此好的女子,怎麼沒听說有人疼惜呢?
「既然如此,我便先行去休息!」催燕沖著他點頭,大步跨了出去。
這樣的女子,瀟灑不羈,誰人能匹敵?林父看著她的背影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