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愧,你有何話可說?」皇帝瞪燃著怒火低聲說道,那種氣勢才是最可怕的,一大早的,皇帝便把昨天吳愧的荒唐事給說了出來。
「皇上,臣冤枉呀!」吳愧跪著喊冤,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家里的苦楚,「吳家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先是患鼠難,毀了吳家好些糧食衣物,全家上下如今只能吃梗喝粥的度日如年,我家頌兒如今都要出去‘喝杯茶’的茶樓里做個被人看低的伙計好貼補家用!本來我家書房里還留有先前皇上您賞賜的一萬兩銀票,哪知道不知道是哪個賊人知曉了,便趁機偷盜而去,剛巧被臣發現了,這才大動干戈地要捉拿女賊交還銀票,想著濟河災情嚴重,能有點留著給他們也是一點不是?」張口閉口不提養暗衛的事,倒把注意力轉移到家事來了,的確,家里自從患鼠難後,國舅為了做做樣子,吃梗喝粥倒是實話,哪個大臣看了都覺得心酸!
「這麼說,朕還真是冤枉吳愛卿你了?」皇帝似笑非笑地看著國舅,一想到這人居然膽大包天地養暗衛還當自個是沒用的君王,心里一把火便升了起來,以前是瞎了眼楮才會听信他的話。
「臣也是有錯的,大晚上的不該如此興師動眾!」此時國舅心中暗想,殷珠說好今兒要來京城施加媚術,如今哪里見到影子了?皇帝都清醒了,那還了得?
「吳愛卿也知道是興師動眾了!」皇帝眉毛一聳,抬高了聲音,「那些武士可是你暗中養著的?」好你個吳愧,瞞著朕來個釜底抽薪?你還想謀反不成?朕就讓你血本無歸。
「不不不!」國舅馬上否認,認下了就是死罪,托詞早就想好,「那是臣年輕時候認識一個江湖術士朋友,那些是他的手下,臣先借借他的手下捉拿盜賊,如此而已!」
「是麼?皇後也是這麼說,莫非你那江湖朋友,皇後也認識?」皇帝這話就讓人深思了,到底要說皇後認識還是不認識好呢?若是說認識,那皇後縱容國舅拉攏綠林好漢,像是要謀權呀,皇帝隨時可用這個理由廢了皇後。若說不認識,那皇後說得話怎麼跟國舅的一樣?莫非是國舅早就串通好皇後要做些什麼?畢竟是親兄妹,遭人懷疑啊。
「皇上這是什麼話!」國舅也是明白的,笑笑,「臣知曉江湖與朝廷向來是互補牽扯,臣一時著急,犯下此錯誤,還請皇上責罰。」說什麼都是錯,還不如好好地承認錯誤,也能得到一些的好處。
「哎,吳愛卿怎麼能如此斷定江湖朝廷互不相連呢?」皇帝眼珠子一轉,微微把身體往前,「咱們大齊向來是武者為先,精者為重,江湖人士也是大齊的子民,為國效命也是天經地義,若是吳愛卿能說服你那朋友帶著他的手下歸順朝廷,朕定然是歡迎之至!」接著一甩袍尾大笑。
「這?」國舅當然是不樂意,培養暗衛,花的精力可多了,唐婉做皇後開始,他便開始秘密養暗衛,那些花費,可用去了大半的家產,若是一朝拱手相讓,心血可不就白費了?
「想必吳愛卿也是有辦法說服他們的!對麼?眾位愛卿?」皇帝把決定權交給大臣們,此時,那些大臣們為了自保,也只能附和皇帝的說法,一時之間,大臣們言論激烈,說國舅為國為民,實在是可敬佩!
「臣遵旨!」國舅除了答應,別無選擇,誰人讓他如此沉不住氣,為了一張圖冊就出動暗藏的那些精英呢?皇帝收了一支類似軍隊的人,也就消了大半的氣,國舅啊國舅,你該心疼了吧。對付一個人,不需要定多大的罪名,只需拿了他最在意的東西,讓他自個疼了去,心病是最難醫治的,這點,皇帝體會頗深。
「退朝!」賀公公大喊,官員往外走。
「想不到吳大人的人脈還真是寬廣啊,我大齊有你為國引薦英才,真是福氣!」司馬平緗笑著走過來說道,「以前老夫便覺得吳大人最是鞠躬盡瘁的,如今看來,還真是如此!」
「司馬將軍客氣了!」吳愧憋著的一股氣不敢貿然噴出,而是假笑著說道。
「老夫還有事,先行一步!」司馬平緗甩甩袖子走了,今兒心情是格外舒爽!誰讓你個國舅做事太過絕情。也該是得到教訓的時候了。
「司馬將軍慢走!」國舅點點頭,看著司馬平緗離開。
「國舅真是為國著想啊!」不管是諷刺的還是奉承的,官員們多少都會說些事情。
「原來國舅結交的都是些江湖能人!」齊雲忪笑著走過來看著國舅,諷刺意味明顯,昨天那闖入府門的事心里還在怨恨著,怎麼著也要好好諷刺一番,多年的心血功虧一簣,心疼了吧,這樣也好,給個教訓什麼的長長記性!
「王爺抬舉了!」國舅隱忍著心中的苦楚,平白無故沒了精銳隊伍,還丟了圖冊,這次真是虧大了,那個女賊真是害人不淺。
「噗!」國舅走出了宮門,一口氣沒上來,吐出的卻是鮮血!
「舅舅!」古段非老早在背後跟著,作為駙馬,在朝廷上根本做不了主,只能默默地跟著國舅,一看到他吐血,馬上上來扶著他。
「段非,舅舅沒事!」國舅緊著古段非的手站了起來,哼,就算沒了這些,狡兔還有三窟呢,區區一點隊伍算什麼?還沒到絕境時候,國舅自信心膨脹,想著以後會有好機會的,想開了也就好點了。
「舅舅,我扶你回去。」古段非扶著國舅慢慢地走回去,他的日子也不好過,自從跟公主結婚後,才發現公主原來如此地無知,如此地蠻不講理,處處都以公主自居,也不顧著身子,想來想去,還是筱意好,自己說什麼,筱意都懂,自己想要什麼,她也懂,不需要太過敘述。如今,她再也不會來見自個了,成親那晚飄渺的琴聲,就是筱意彈奏的訣別曲!
「段非,今兒的事,不要跟你三表哥他們提起。」國舅邊走邊提醒道。
「可是,他們遲早會知道的。」古段非說道。
「那就瞞著!」國舅壓根不想讓吳景頌兄弟知道自己的狼狽樣,以後東山再起之時再考慮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