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兩位吳公子,你們就甭再跪下去了,小姐都不在,跪下去也是沒有辦法的。」小二蹲下拍拍跪在催燕房門口的吳染跟吳景頌,這兩兄弟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早上一來,便「嘩啦」跪下了,說是什麼「請小意姑娘看在兄弟兩的份上,原諒上次爹爹闖入茶館砸東西唐突的事,懇請寬容地前往吳府查看查看爹爹的病情。」之類的話,接著一打听,才知道國舅如今躺著眼楮瞪瞪的不動了!太醫倒來看過了,無可奈何地說沒法子了,另請高明,這不,兩兄弟就想到催燕了,想到之前國舅的做法,自我覺得催燕肯定不會去的了,便以誠意打動催燕,這才有了一跪的說法。
「小二,我知曉小意姑娘最是疼惜你了,你進去說說好話,請小意姑娘為我爹爹看病情。」吳景頌把目光轉向小二。
「景頌,我的大哥,您就是把小二推進門去,也沒辦法找到小姐,小姐都不在,甭跪了,我看你們還是回去好好地照看國舅爺吧,沒準你們做些什麼讓他生氣的事,他就醒轉過來了!」小二拍拍他們的肩膀,無能為力地站起來,「里邊待著的人你們也是認識的,是小姐不久前帶回來的藥童,她也無能為力。」
「小二哥,那小意姑娘什麼時候才會回來?」吳染扯著小二的衣服後尾,不讓走動。
「吳大公子,我家小姐什麼時候心情好了,便會出現的,出現的時候,心情若好了,也會去救你們的爹的,還是趕緊回去吧,小姐回來了,我便知會她一聲,去不去,就看她的心情了。」小二搖搖頭,把吳染的手扯開,蹬蹬下樓去了,樓梯拐角處撞到了匆忙來的丫頭,驚喜地說道,「小蘇姐姐,你可終于出現了。」
「小二,幾天不見,你好似長高了!」丫頭停下來好好地看了一下小二。
「是麼?」小二立刻站好以顯示自個長高了,「這幾天茶館生意好,心情好,自然就長高了。」
「霍叔呢?」丫頭問道。
「霍叔這幾天一會兒泥城一會兒燕塔的,兩頭跑,這會兒該是不在這里了,你找他有何要事?」小二看看周圍,沒有看到霍叔的影子,便斷定他又出去忙了,「自從那次國舅砸茶館之後,霍叔是擔憂得不得了,說什麼也要把主力放在泥城那邊,隔著地兒遠,權貴什麼的沒那麼容易上門,這一砸,霍叔的心都砸得顫抖了。」
「茶館被砸?」丫頭驚呼道。
「呵呵,小蘇姐姐,小二倒忘了你那天好似不在。」小二輕笑,那天她若是在呀,就她那性子,沒準會把國舅給撕拉喂老鼠去了。
「快說,到底發生了何事?誰人如此大膽膽敢砸茶館?」丫頭惡狠狠地問道。
「小蘇姐姐,事關重大,民不與官斗,好在當時有那個……」小二頓時想到那天的不是催燕本人,便立刻收嘴,「小姐在,損失了一些東西還是被加倍追回來了。」
「管他官不官,民不民的,傷害小蘇我的人,定然要付出代價的,你等著,我先去拿我家……」
「哎呀我的姐姐,你還嫌不夠亂麼?」小二堵著丫頭的嘴,心中哀嘆︰小蘇姐姐,你就別再把老鼠給牽連了,這會兒全城都是抓老鼠抓得緊,稍微有個風吹草動的,出動的可是好些人,就上次隔壁酒館里听聞有只老鼠,結果整條街的人都出動了,為的就是防止類似國舅家里發生的鼠難,你家那兩寶貝,栽培多年,可不能隨便出動了,沒準就被打死了!當然,估計這會兒你也找不到它們的影蹤了。小二慶幸催燕那次順手把那籠子給放在後院子里的地窖里,這會兒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小二帶著她到僻靜的地方,小聲地說道,「當務之急,還是要要通知小姐做些什麼事情才行,這國舅听說躺著不動了,樓上跪著的那兩人,我看一時半會的不會走了,每個住店的客人看到他們的樣子,還以為小姐處罰他們什麼的,影響不好。」
「那個國舅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晾著也就晾著,催……筱意哪里有時間去查看他的病情!依我看哪,做了那壞事,就該自個承受苦果!懶得理會了。」丫頭不耐煩地說道。
「那行,以免刺激小姐,我還是想辦法讓他們走吧!」小二點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我說你們兩人吃也不吃,喝也不喝,跪上了那麼一天也是沒有辦法的。」蕭清狠狠地把飯菜放在他們面前,看著關閉著的門,嘆了一口氣,誰人叫你們的爹那天做的好事,要是本小姐,就算是跪上一輩子,也不可能去醫治的。
「蕭二小姐,你還是走吧,咱們兄弟決定了,定要跪著等小意姑娘回來。」吳染執著地跪著。
「哼,你們就跪著吧!」蕭清冷哼一下,往樓下走去,「爹?」看到站在樓下看著她下樓的蕭俞,詫異地問道,蹬蹬就下樓,「爹,你怎會來?」
「好了,爹來接你回去了,老大不小了,該是回去好好做個好女子,省的旁人常說我放縱你,不給你活路。」蕭俞听到國舅病的嚴重,特意前去看了看,心里早就高興得不得了,這國舅一失勢,大臣們還不得高興終于不必被拿捏了,想想那國舅也是蠢鈍的,準備了如此久,居然為了捉拿一個女賊暴露了實力,這皇上收了那些人也是寬大處理了。以前放任著蕭清在茶館,無非是看著吳景頌也在,這兩個年輕的,你來我往的,熟悉了,沒準就能湊個親數,光明正大地結為親家,前途也好過,這會兒,可不能再糊涂讓著女兒了,就該帶著回去相親去。
「爹,女兒早就說清楚了,女兒在這里好些自在,暫時不回府里。」蕭清說道,蕭俞唯一沒想到的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栽柳柳成蔭,這蕭清心中對吳染已經小有牽掛,緣分這東西就是奇特,一下子便對上眼了。
「那怎麼行?」蕭俞心中的算盤打得倍兒響,蓬海那片地,可是富饒得很,蟄州更是養人,這五王爺回來了,別看著他柔柔弱弱的,能活得那麼久,也是有點本事的,這大女兒如今也是四品夫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時之間對自己這個妹妹不待見,怎麼說都是反駁,也就只好想著法子讓妹妹嫁到別地去,省的兩人看著礙眼。
「蕭二小姐,蕭大人來接您來了,這是您的工錢,您數數。」小二跟丫頭出來便看到這情形,精明的小二趕緊跑到櫃台啪啦一算,拿出五兩銀子遞給蕭清,巴不得她走得了。
「小二,你故意的。」蕭清手一掀,銀錢飛了,丫頭迅速接過來,「總之我是不會回去的,爹你要回去就回去吧,娘該記掛了。」
「這?」蕭俞很想帶著蕭清便走,自己的女兒性子不太好,亂來也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