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齊雲飛一大早便來到了齊雲忪的家里,今日一別離,下次再見不知是何時!
「五弟!」齊雲忪對著他點頭,順勢坐在石凳上,「我不在京城,一切拜托你了!」你可要好好地保護催燕,不能讓她受到別人的迫害。
「三哥放心,有我在的一天,定然不會有人到這里來搗亂。」齊雲飛笑道。
「王爺,太子來了!」兩人暫默之時,墨雨稟告。太子已然走到兩人面前。
「參見太子!」兩人抱拳行禮。
「都是自家兄弟,無需多禮!」齊雲宵擺手,「今兒是三弟離別之時,為兄來踐行!」本該是哥哥卻因母親的身份卑微不得成為「兄長」這個苦,齊雲忪跟齊雲飛只能咽在肚子里,誰人讓他們沒法子面對這些。
「有勞大哥掛念!」齊雲忪拱手,齊雲宵讓兩人坐下,催燕端了點心上來擺好,一句話都未曾說,退出來了。
兄弟三人再次聚在一起,居然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軍令如山,離別在即,千言萬語都無法說出口!
「大哥五弟!時辰不早了,城門外大軍在等待,我這便離開。」齊雲忪站起來向著兩兄弟告辭離開,走出亭子,不遠處看到催燕靜靜地站在那里,眼里萬分不舍,一時停住了腳步,靜靜地看著她!昨晚,他抱著她對她說,「等我!」她回以堅定地目光,「好!」相處的情,慢慢地溢滿心海!
「等我!」齊雲忪慢慢地走到催燕面前,牽著她的手,靜靜地看著她。寒毒難解,本來就命不長,這一去,征戰無期,未來無望,不知可否活著回來!
「好!」催燕點頭,還是一樣的回答,眼眸中卻包含了無盡的思念!
兩兩相望,深情款款,相牽的手緊扣,誰都不想放開,哪怕是一滴水的時間都不想浪費。
三哥,你終是找到了懂你的人!催燕,你願放下心段,三哥定然對你不錯!齊雲飛淡然欣慰一笑。
雲忪,有個不用語言便通透的人關心你,你何其有幸!齊雲宵黯然苦澀一笑!
「王爺,該出發了!」墨雨不合時宜地打斷了對望!齊雲忪放開催燕的手,轉身快速走出去。
「王爺!王爺!」催燕跟著步伐小跑出去,齊雲飛跟齊雲宵也跟著出去。
門外站著好多的百姓,他們敬仰的看著齊雲忪,這個王爺,一直在守候著邊疆,每次都是回來不帶聲音,離開不帶回憶,有他在,百姓們安心地做自個想做的事,每次,他出征,都會來送他一程以表示敬仰。
「各位,本王就此離去!」齊雲忪一個騰飛跨步在門前那匹黑鬢馬身上,闊氣一擺手,「駕!」不留一絲痕跡快速離開!
「王爺……」齊雲忪騎上馬之後,催燕感覺到一種失落感,好似齊雲忪這次去戰場便不會再回來,每個人心中都應該有牽掛,若是他無所謂,那麼,當初的大哥哥可能一去不復回,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向著馬的方向快速跑去,聲音淒切。
「催燕!」齊雲忪騎著馬听到催燕的喊聲,回頭一看,隨著風的飄動,發絲在她臉上運轉著,她提著裙尾有意地遮著腳底快速跑來,眼中的留戀讓人無法忽視,原來此次前往邊疆,有人牽掛著,眼神示意她快回去!
「王爺……。」催燕在大家的目光下,往前跑著,眷戀綿綿流水傾瀉,雖不是情,確實一種信賴!他最初的憎惡到最後的平靜,受傷了他會在意,著涼了,他會惱怒說王府可不缺這點銀子,櫥子里滿滿的衣裳任由著自個穿,雖然他不覺得什麼,但催燕早已記得一切用度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他容不得別人欺負自個,對自個不好也是自個做得不夠好,心未曾給他,如何能怨恨?府里的人從來不來打擾,生活無拘無束!比起之前張佑展的淡漠,不知道好了多少,他這一走,有誰會保護自個?想到司馬惜惜的憎惡,心中卻希冀著,曾今的大哥哥,你要好好地回來!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不小心被裙幔扯到了,爬起來繼續往前跑!
「王爺……。」聲音急切帶著不舍,周圍的人听到那深切呼喚,好生難過!
「孩子!」遠處站著的司馬平緗難過地看著催燕,她便沒有了保護傘,只能做回「小意」那個沒有痛的大夫!
「你這蠢女人!」齊雲忪感動了,調轉馬頭,迅速跑到催燕旁邊,跳下馬,緊緊地抱著她。
「王爺,絲絲懇請您要兌現承諾,年底要安然回來!不要拋棄我!」催燕在他懷里淒切說道,不想被別人送來送去,按照慣例,送出去的禮,無人收,便會退回去!被送來送去是一生的痛,不想被司馬惜惜看出自己的懦弱無能,堅定地眼眸抓著他的衣裳,「絲絲等你!」
「你放心,本王一定會回來!」齊雲忪回道,這一刻,心中有了牽掛,日子該會好過,「莫要再哭了,在家里待著,沒人會欺負你。」輕輕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痕,「女人,就是麻煩!」
「呵呵!」催燕粲然一笑,緊緊地抱著他,「王爺!」齊雲忪回以熱烈的擁抱。
他們的感情,並不像很多人那樣絲絲動心,輾輾反側,綿綿不斷!而是淡淡的日子里,慢慢地在平靜中深刻明白對方的存在!催燕是懂齊雲忪的,她到了王府,也盡量壓低自己的身段,做廚娘,做丫鬟,做書童,一點一滴地滲透著齊雲忪的生活。
「催燕,將士在城門外等著,可不能誤了三哥的時間。」齊雲飛在他們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輕輕地說,他們的感情到底有多深沒人知道,卻足夠感動。
「王爺!」催燕離開齊雲忪的懷抱,「讓你見笑了!」
「本王走了!」齊雲忪跨步上馬,飛奔而去,這次是真的離開帶領將士們出征了。
「催燕,回去吧,別人要笑話了。」齊雲飛笑著說道,催燕心中到底是怎樣想的?他不太明白。
「謝五王爺提醒!」等到看不到齊雲忪的身影,催燕才回頭淡笑著回去。
「孩子,沒有了依靠,還真是不能留下!」司馬平緗看著催燕的背影輕聲說道,如果猜測不錯,催燕很快便會回到「喝杯茶」,這會兒在那里等著,很快便可以見到她,那麼,帶著她離開,是迫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