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催燕騎上馬之後,把同樣是男裝打扮的張佑亭拉到身後,吩咐一聲,「駕!」迅速飛奔而去,飄逸的發絲揚動著瀟灑的英姿,男兒心,女兒身,錯誤的開始便是糾葛的纏綿。
後邊牽著繩子拉著跟馬月兌離的車子便跟上了,塵埃揚起,好一番樣子。他們要到城門邊上跟司馬平緗會和。
「小意姑娘,小意姑娘!」馬蹄揚起,嘶鳴一聲停下,催燕手牽著韁繩看著城門外的空白地方圍著的農民百姓,他們虔誠的目光中帶著絲絲的眷戀,那蜂擁而至的熱情煥發著生命的氣息!當到馬前時,有序地停下來。
「小意姑娘扮作男子也是獨特的!」一位青壯男子從人群中走了過來,抬頭看著男裝打扮的催燕,由衷贊嘆,把手中提著的籃子遞給催燕,「小意姑娘,沒什麼讓您帶著,這一籃子的熟雞蛋帶著在路上吃吧。我們村的一點小小心意,小意姑娘可莫要嫌棄了。」
「大家伙兒客氣了!」催燕笑了笑,看著那些人或提或挑的帶著東西,他們都是還在干活卻抽出時間來看自己,很是感動,自己跳下馬,從他手中接過籃子,提著籃子向著大家「如此便不客氣了。」千言萬語的感激只能用行動來表達。
「不必客氣!「百姓們紛紛擺手,小小的心意不嫌棄不拒絕便好!
「駕!小意姑娘!」國舅就騎著馬來了,在眾人的圍觀中跳了下來。
「爹!」吳染跟吳景頌齊聲喊道下馬。
「國舅爺可是來送行的!」催燕回頭只是淡淡地說道。
「算是吧!」國舅走過來,把手中的盒子遞給催燕,「小意姑娘,這是房契,您收好!」
「這?」催燕假意推辭,昨天若不是叫小二到國舅經過的路段向眾人哭訴沒有院子多不方便,今兒他估計不會那麼爽快送上。
「小意姑娘,老夫說過的話定然會做到的。」國舅堅決地說。
「如此,筱意便不客氣收了!」催燕笑著接過盒子,也沒有打開便隨手交給了旁邊的吳景頌,她非常明白,吳景頌一定會打開看一下,當看到他了然的樣子便知道國舅拿得真是房契也就放心了,她不相信國舅也是因為國舅不值得信任。
「小意姑娘扮作男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真正的男兒,若真是化作了男兒,這世間有幾人能匹敵?」國舅感嘆道,好在她不過是個女子,不能作出一些什麼來,否則,醫術跟武功高強加上聰敏的人,自己還真不是她的對手!
「國舅過獎了,筱意區區一個女子能有什麼作為?」催燕倒真希望自個是男子,那樣便可以更加自由地行走在這個世界上,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總之,小意姑娘這一去邊疆,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便由著你帶領了!犯了什麼錯,你只管罵著打著,可不能放縱!」國舅看了看吳染跟吳景頌,這兩個兒子從來沒有受過什麼苦,安和的環境中長大的,沒遭遇什麼,自然就不會知道一些東西的重要,也罷,在那艱苦的環境下受苦以後會更加明白自個的處境。
「國舅信任筱意,筱意也不能不管不顧不是?回來後,若是瘦了黑了,可莫要責備筱意徇私!」催燕看著那兩兄弟,怎麼就沒有被國舅帶壞呢?想來國舅也是不想他們知道自個的事,若是哪天突然發現自個的爹居然如此不堪,他們會如何呢?是反對還是委屈接受呢?
「哪能?」國舅擺手稱不會,他非常清楚催燕定然是經歷了大悲大喜後看透了一切才會如此沉靜地傲視著一切,跟著這樣的人,定然能耳濡目染地感染了一些她的習性跟性子,怎麼看都是挺好的性子,不會有錯。
「筱意能打你家兒子,小蘇也能不?」丫頭湊前來說出這話,倒讓國舅不知如何答話了,怎麼說,人家也是紅人前面的人,怎麼也不能得罪了。
「小蘇就愛打趣,國舅大人大量就饒了她吧!」催燕笑笑,小蘇啊,你沒見吳景頌那甘願被你打的樣?這話一說,以後可是有你煩惱的時候了。
「小蘇姑娘乃性情中人!」國舅尷尬一笑,還真沒有見過像她那樣直接的女子,想什麼便說了出來。
「清兒!清兒!」這邊正說著好話,那邊馬車上探出來的蕭夫人熱淚盈眶地呼喊著蕭清的名字,接著在蕭俞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蕭清看著自己的娘那樣丟人,快速過去把她帶到一邊說離別的話。
「爹娘,你們怎麼來了?不是跟你們說了不需要送別麼?」蕭清看著兩人不舍的神情,心中自責自個沒能好好陪伴他們。
「清兒,這一切,不知是何時能再相見?一個女子在外邊,沒個照應的,路上可不能磕著踫著了,還有,听聞邊疆氣候反復,早晚容易受涼,你可要穿多點衣服!莫要著涼了,這一著涼可不得了,身邊也沒個大夫什麼的!」蕭夫人一時緊張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了,眼角的淚水還殘留著胭脂的痕跡。
「娘,你忘了,我跟著的可是小意,醫術高強的小意,這次是醫官出行,在軍營中治病救人的,能有什麼病痛跟受寒之說?」蕭清即刻阻止蕭夫人的話,听著離別的傷感更加重了!她還是第一次看到對待下人跟小妾狠戾的蕭夫人流露出不一樣的神情。
「這,說得也沒錯!清兒,軍營里都是些男子,你可要慎重了,晚上可不能睡的太死,你姐姐出嫁後,娘也再次養了兩條小蛇,你拿著,防備著也是好的。」蕭夫人把蕭清帶到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從袖子里拿出一個蓋著的竹筒,「早晚打開用一滴你的血養著,它們便會認你為主人,等它們熟悉你的血液後,你生氣了,自然便會感受到,到時你對誰厭惡便會狠狠地咬誰!」期間,蕭清看到了蕭夫人猙獰的面孔,心里打了個寒顫!
「娘,我不是姐姐,你對她的那一套不需要用在我身上,出門在外,身上有毒物,難免會傷到別人,女兒可不想被人厭恨。」蕭清把竹筒推回去,她要以誠待人,那樣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