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位是鐘琴?」思絡來到村落,便到處詢問著村民,看著他們面黃肌瘦的,心中也會有點可憐。
「我便是,你是?」鐘琴在別人的帶領下走了過來。
「先進去再說。」思絡看著周圍,對著鐘琴說道,鐘琴看他焦急的樣子,也就帶著他到自己居住的地方,「這是我家姐姐小意給你的東西!」思絡把懷里的東西如數交給鐘琴。
「你是小意的弟弟?」鐘琴雖是疑惑,接過那幅布,還是詢問。
「如假包換!我叫思絡!」思絡拍拍心口,「我姐是收到鴿子後讓我轉告你,‘南蠻的那些女子,都是可憐人,千萬不要傷了她們的性命,能安然帶回來便讓她們遠離那個陰氣重的地方,回到大齊來吧。’不知道是否來得及。」
「將軍已經在山上了!」鐘琴一听,莫要傷那些人的性命?小意又懂得什麼?
「哪位將軍?」思絡問道。
「司徒將軍!」鐘琴說道。
「司徒哥哥!」思絡一听,那心中澎湃著的激情溢滿心弦,他最崇拜的便是司徒哥哥了,無論如何也要見上一面了。
「原來是舊識!以前怎麼沒听人提過。」鐘琴有點懷疑,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要跟著上山,姐姐的信中可是提到了什麼?」思絡回頭問鐘琴。
「你沒看?」鐘琴再次詫異。
「姐姐寫完便交給我,我哪里有時間看?何況姐姐說是給你的,我怎能如此不講道義?」思絡生氣地看著鐘琴。
「我看看!」鐘琴攤開布匹,容不得他懷疑,小意怎麼也會告訴他要做的是什麼事吧,總不能平白無故地讓他跑腿。
南蠻之女,鮮少男子,故而抓男補血脈!若是上山搗毀,最好留其性命!山上陰氣重,不可久居之,本是大齊子民,無奈入山為寇!身有頑疾痛癢,山間水邊有紫色的三片葉子,可做藥物涂抹!
「小意的意思是她們本來便是大齊的子民,咱們不能傷害她們?這就遭了,將軍恐怕不會留他們的性命!」鐘琴說道。
「那咱們快些去阻止。」思絡也管不了那麼多,牽著鐘琴便往前走,好在鐘琴邊跑邊說明路況,也不至于迷路。
「將軍!」將士們攻到山上時,看著那些靜靜地站在那里的人,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下一步該做些什麼。
「靜觀其變!」司徒仲涯也是煩惱的,從來沒有殺過女子,這一時之間,殺害那麼多人,怎麼也是罪過。
「司徒兄,就算你不殺她們,她們也要有個去處啊。」風泳提醒道。
「風兄有什麼好提議?」司徒仲涯怎麼也不會殺她們了,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這個?不懂了!」風泳更加不明白,這里少說也有三百人吧,這就奇了,小小的山怎麼能擠滿那麼多人呢?
「眾將們,咱們待會只能生抓不能殺了她們。」司徒仲涯回頭對著眾人說道。
「將軍,咱們早就說過了,不殺女人!」士兵們點頭,都是娘親養的,心中也有良心。
「鐺鐺!」就在眾人遲疑之時,前邊站著的女子用長矛刺向自己的肚子里,速度很快,眾人都沒能反應過來。奇怪的是,她們背後的那些人不是悲傷地上前,而是跪下來了。
「怎麼回事?」司徒仲涯詫異地看著周圍的人,他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殺她們,只是還不知道如何處理她們而已。
「將軍,或是是被咱們嚇壞的。」副將回答。
「啊牛,啊牛可在?」司徒仲涯想到昨天晚上見到的啊牛,想必他能替大家解疑惑。
「對呀!問啊牛便行。」風泳點頭。
「大哥,啊牛可是牛嬸的兒子?他在這里?」林猛問道。
「沒錯,他便是牛嬸的兒子!」風泳點頭。
「我在,我在!」從一個山洞里傳來啊牛虛弱的聲音。接著,啊牛在好幾個男子的攙扶下走了出來,身形憔悴不已。
「啊牛,你怎麼了?」司徒仲涯走過去扶著他。
「想不到你是將軍!」啊牛嘆息地說道,「我們這身上都犯了一種病!這里住著的人,多是一身病痛的,她們病痛時,唯有轉移到我們身上,才能化解疼痛,除了繁衍後代外,她們也是無可奈何才到外邊捉男子的。」
「是啊,將軍,不管她們犯了多大的錯誤,懇請你饒過她們一命吧!」其他男子哀求,「我們看著她們痛苦,是甘願替她們療傷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風泳跟司徒仲涯混亂了,好似並不是自個看到的那樣。說話間,那邊跪著的人慢慢地往前移動,說著眾人听不懂的話。而那些男子,好些人听著都流下了眼淚。
「她們說了什麼?」林猛問道,不光是他,所有人都想知道。
「王死了,家沒了!孤助無援,心里悲戚!山里寒涼,病了,痛了,無人能靠!無意中抓了一個男子,本想繁衍後代,卻發現能治病,便去捉拿男子救治大家!無心傷害卻不得不傷害!三年前,有位女子替大家施針,病痛好了,卻留下一句,‘要想活命,便到外邊去吧!山間陰氣重,陽光少,會滋養病痛,出去吧,或許會痛苦,總比沒命好!’她還說,‘五年後,我再來這里,希望你們已經離開!’王曾想帶著咱們出去,可是,卻嚇壞了眾人,才知道,外邊沒有我們的生存之地,三年了,再過兩年,那位女子該是會來的。」有女子唧唧歪歪地說,啊牛重復著她們的話。
「一身病痛,求救治!滿目瘡痍,求救治!等了好久,王死了,無人帶領,只得冒險捉拿男子治病!若你們覺得可惡,便一刀殺了咱們!」啊牛再次解釋。
「王死了!無人領!等她!」
「若你們願意,我會向朝廷上訴,出去後,你們便跟村民一起生活吧!」司徒仲涯听完後,心里不是滋味,一身病痛,卻要男子解毒,病痛轉移,實在是難以想象,催燕,當初你為何不幫著她們離開?
「將軍,大家等的是那位叫小意的姑娘。」啊牛說道,「我昨晚放你們走還有一個原因便是請求著找到小意,只有她才能治病。
「終于到了!」思絡看著人群,「司徒哥哥!」
「思絡!你怎麼來了?」司徒仲涯同樣驚嘆。
「司徒哥哥,我是我姐叫我來的。」思絡開心地看著他。
「將軍,這是小意的信件。」鐘琴把布遞給司徒仲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