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燕用一張帕子包住馬匹的脖子,說來也怪,那黑馬走到催燕面前,跪下認真地看著她。
「筱意的本分,不必謝我,執意要謝我,戰場上便做好自個的本分!」催燕拍拍它的頭,連馬匹都有愛,人為何會因愛而痛呢?罷了,何必執著呢?
「小意,本王替你挑匹好馬!」齊雲忪從馬圈里牽出一匹棕色馬匹出來。
「王爺,筱意累了,很是抱歉!」催燕靜靜地說,她能做的便是好好休息,養好精力,才能想到很多,使命造成無法選擇,或許該是時候好好面對殷珠了,她的媚術有多高呢?
「那你好好休息!」齊雲忪點頭,做這麼多,無非是要讓她能休息!
「小意,你快去看看那百來人!」吳染跑出來看到齊雲忪來不及行禮便對她說道。
「我去看看!」催燕往回飛去。
兩百多命被魅惑的士兵正狂躁地抓著眾人的手,狠狠地咬下去,還有人動用刀具想要殺人,眼里發出的是刺紅的妖孽。士兵們好幾個一組把他們用繩子綁了起來。
「怎麼回事?」催燕問。
「剛才還好好的,好似听到了什麼笛聲便開始煩躁,這些人都是昨天看了那女子眼楮的人!」有人上前解釋。
「這可麻煩了!」催燕搖頭,「他們已被控制,無藥可解!」
「那可怎麼辦,難不成永遠幫著他們?」這如何不讓人擔憂呢?無藥可解便意味著他們是敵人,難道真是要根據軍規處死他們麼?
「小意,求你救救他們,我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別處死!」他們的小組長跪下來哀求催燕,「他們是無辜的,可惡殷軍,再次出戰,要了他們的命!」憤怒的氣憤縈繞著,很多人就此跪下哀求,「求求你救救他們!」
「筱意無法救治,必須靠他們自個戰勝心魔!」催燕也想救他們,卻無可奈何,「沒有藥物可以醫治,若他們心中有期盼,沖破思緒,才能自動解除!」
「本王倒知道該如何救治他們!」齊雲忪走了進來,替催燕解圍。
「王爺!」眾人眼中頓時出現了希望。
「把他們放在冷水中浸泡,直到清醒為止!」齊雲忪淡淡地說,話中卻包含了殘酷!說完便走,軍中不允許出現叛軍,不能挽回便毀去。
「是!」士兵們接到命運,迅速把那些捆綁著的人抬了出去。
「王爺!」催燕叫住了往外走的齊雲忪,「若是他們不清醒,他們不就?」
「小意,這便是軍中生活,有時候,必須放棄一些人保全另外的人,若他們不能清醒,也是他們的命!軍令如山,勸你最好不要懷著僥幸的心理去救他們!」齊雲忪停下來微微回頭說道。他的士兵,他的兄弟,他會心疼,也不想看到他們離去,只是,他無能為力去保全。
「王爺,筱意懂了!」催燕也知道其中的道理,跟著那些人往前走,他們渙散了意識,全靠著笛聲告知需要做的事情!本不想傷害他人,卻不得已!
到山邊的那個瀑布旁,先解開其中一人的繩索,扔下水池中,池中的水冷冽,被扔下的士兵撲騰撲騰地掙扎,好不容易到了岸邊,剛要起來,岸邊的士兵面無表情地再推他們下去,如此反復無常,筋疲力盡,身體慢慢往池水中沉去,催燕看著是一陣緊張,手握緊了又松開,松開再次握緊。
「撲通!」接著又有人被推下去,同樣的步驟在他身上應驗!
「老頭,筱意不想看到山羊撲通在水中就此死去!」記憶又慢慢襲來。
「那麼,筱意必須再刻苦一些,把一切都學好,多一份本事,便能救治多一點!」苗鳳林的忠告!
「嗯,筱意發誓要多學!」從此,她一天休息一個半時辰,每天都在研究著一切跟醫術有關的東西,丫頭出去玩了好多次,回來看到她還在擺弄人骨,動物骨,繡東西,背東西…………經歷了比別人付出四倍的精力,才有今天的成就。
「老頭,我發過誓,不容許任何人在我面前死去!」催燕握緊拳頭後,狠狠地敲擊在石頭上,沖著那邊大吼,「住手!」迅速沖過去,抓過其中一個被幫著的士兵,拳頭狠狠的打在他的額頭上,在他踉蹌往後時,迅速抓過來,再次狠狠地打過去,「我讓你混沌,我讓你懵懂,我讓你心不堅定,我讓你傷害兄弟…………家里有爹娘在盼望,有姐妹在等待,有兄弟在自豪……。醒醒吧……。」周圍的人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他們都在期待著催燕能有方法。
「小意!」
「小意!」
兩道微弱的聲音傳來,被打的人跟池子里的人都淚流滿面地停住看著催燕!
催燕放開他,背對著他們走了,繼而傳來一陣陣被打跟怒罵的聲音!
「王爺,您猜測不錯,小意真的出手了!」墨雨激動的稟告。
「嗯!」齊雲忪松了一口氣,就知道她看不得別人受苦,一個連動物傷都能醫治的人,定然是有方法對付,想不到她更加狠,就那樣拼命打著那士兵的山根!
「王爺,這樣逼她,對她不公平!」司馬平緗走了進來,想到齊雲忪為了逼催燕而下此毒招,心里就不舒服。
「司馬將軍,本王知道你疼愛她,可是,這世上,若不能用醫術解決,只能用暴力,本王希望她能明白她也有不能做到的事,既然做不到,何必勉強!」齊雲忪說道,「盡管她懂得很多,卻不懂軍營中也會有殘忍的事,這樣,當她遇到殘酷的事,不會驚慌!」或者是直覺,齊雲忪感覺不久便會有一場殘忍的事發生。
「她是個女子,不過是來當軍醫的,這樣對她,不免太殘忍了?」司馬平緗盡量讓自己的心情看起來隨和,帶領將軍不可沖突,敵人會趁機而入。
「司馬將軍,她懂的!欠缺的是讓她懂的線!」齊雲忪不想說太多。
「王爺,你的好意,會毀了你的幸福!」司馬平緗靜靜地說,或許,他該考慮催燕的婚事。
「……。」齊雲忪沒有說話,他只是把事實呈現在她面前而已,僅此而已。
「小意,你的臉色如此差,該…………」蕭清擔憂地問道。
「無妨!」催燕回來後,想了很多,終于想明白了,或許,這便是軍中生活。
自個本來不是個好人,做得心善,不是不搭邊麼?
他不懂她可以無情,她不懂他為她好,不懂,便會落下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