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為何如此看著我?」催燕吃完果子後,本想從齊雲忪手中接過烤雞肉,看見他怔怔地看著自個,仔細看了看自個的一切,沒有什麼不妥的,便問了出來。
「小意,來,坐下!」齊雲忪牽著她的手坐下,把手中的東西遞給她,同時自己也拿著一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麼?」
「可以!」催燕略微懷疑地看著他,問題好似很嚴重,到底哪里出錯了呢?
「小意,在你的記憶中可還記得一個‘大哥哥’?」齊雲忪認真地看著她,想從她眼中看出一絲的不一樣,可還是讓他失望了,催燕的眼中沒有波瀾。
「王爺,這話讓筱意怎麼回答?」催燕輕輕咬了一口肉,「從九歲開始,我便一直跟隨師父到處行醫了,救的大哥哥多了去了,也不知道王爺想要問的是哪一個?」
「我……」齊雲忪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對呀,她一直在救人,怎麼會想起平常的自己呢?
「王爺,筱意哪里做錯了什麼麼?」催燕再次打斷了齊雲忪的目光,總是被他這樣盯著,不太舒服!
「你沒有做錯什麼!」齊雲忪回過頭來,嘆了一口氣,看來是無法從她口中得到一些有價值的話了,她的口風很緊,不留痕跡。
「王爺,若是因為我獨自離開大軍想要進入殷國而讓你煩惱了,筱意再次向您道歉!」催燕把雞肉放在架子上,站了起來看著灰蒙蒙的夜光,「筱意並沒有想過要麻煩王爺!」
「你想自個去對麼!」齊雲忪肯定地說道,她就是想拋下所有的人,一個人去面對她要做的事,站起來扶著她的肩膀,搖晃著道,「小意,我不知道在你的人生中發生了什麼事,我只知道你這樣獨自一個人去殷國,會有危險,多一個人多一份分擔力道,何必一個人苦苦撐著?」
「王爺,你不會懂!」催燕掰開他的手往回走,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回頭淡淡地說,「王爺,所有的人都想窺探我的心,都想知道我的一切,想知道我的一切從而想著怎麼利用我,怎麼得到我從而沒有自我,做別人的傀儡,我不過是醫術高明了一點,哪里有什麼能耐?你可知?過去的那一切,是我不堪回首的記憶,傷心無人知的痛楚!每當深夜想起那一陣陣的無能為力,我便悔恨,悔恨為何上天如此待我?」每次做了噩夢後,便再也睡不著了,每次都會出來看天空,無非是想從天空中找到師父的影子,師父那麼好,救了那麼多人,想必是做神仙去了!
「不,小意,你錯了!」齊雲忪過來抓著她的肩膀,「不是所有的人都想利用你!起碼司馬將軍是真心疼愛你的!」還有我也是關心你的。
「王爺,你不會懂!」催燕搖搖頭,「對便是錯,錯更是錯,不做也錯,做了便被嫌棄,怎麼樣都是錯,只因我生來就是個錯!」想到司馬惜惜說的那些話,可能無意,卻足以刺入骨頭變成永恆的創傷!
「小意,小意,你听我說!」齊雲忪輕輕地抱著她晃動的腦袋,讓她靜下來。
「我不要听,不要听!」催燕躲開,堅持到現在,無非是想完成了自個的任務,那便夠了!老頭說得對,自個命不長,當一切變換為泡影時,想必會支撐不住,必死無疑!
「小意!」齊雲忪看到她痛苦地別開抱著腦袋蹲下,才知道,原來她內心傷痛得厲害,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蹲下,把她抱住,「小意,你太辛勞了,該是好好歇息了!這里的風景不錯,咱們在這里歇上幾天,等你沒那麼痛苦了,再去殷國吧!」
「王爺,是筱意太過在意了!」催燕在他的懷里感受到一絲的溫暖,她抬起頭來,「王爺,筱意可否相信您?」這個世界,除了少數人,她不敢去相信任何人,當初相信表哥到張佑展身邊,盡心盡力地安分守己,卻落了個下堂妾的結果,後來為了權力的上升,卻把她轉送!當看到親生母親,心中的希望又升起來了,卻抵不過她的狠毒話,又傷心了,傷了又希望,接著又傷心,累了,再也承受不了被傷害的根本了!
「可以,你可以相信我,就算你犯了天大的錯,我也會相信你!」齊雲忪模著她的頭發讓她安穩,不知道真話多還是隨意說說,話語如此簡單,可飽受風霜的催燕,她又相信了,就單單看剛才的情景,哪個男子會細心到鋪上香蕉葉,就應該相信他能做到所說的一切。
「王爺,筱意讓你見笑了!」催燕從他的懷里走了出來,她不想讓淚水沾濕了他的衣裳從而可憐自個!
「沒有!」齊雲忪搖頭,這個女子愛面子,不想把脆弱擺在別人面前,想來她也是第一次在自個面前說這些話的吧,心中一激動,牽著她的手到火堆邊,「這魚肉還算鮮女敕,你嘗嘗!」隨手把魚肉遞給她。
「王爺如何抓到魚的?」催燕看著那泛著波光的池水,這種池魚喜歡藏在池底,不容易抓到,轉而看到那熟悉的「魚藤草」明白過來,笑了笑,「原來是有東西誘惑!」
「難道小意不想知道本王如何知曉那草的用處麼?」齊雲忪還是想看到催燕的不一樣,既然要關心她,就要知道她的悲傷,小時候的她可是樂觀向上的。
「王爺,我吃好了!」催燕避開話題不再說,以前的事已經過去了,未來才是最真切的,何不好好地活在當下。
「不可!」齊雲忪再次把另外的樹杈遞給她,「長時間不吃東西,對身子不好,夜里陰涼,吃點東西暖暖!」
「這?」催燕胃口不佳,不想吃什麼。
「嗯?」齊雲忪皺眉,大有一副你不吃便灌著你吃的形式。
「好吧!」催燕無奈,訕笑接過,慢慢地吃起來,沒想到這麼一吃,吃了三刻鐘!原因是,齊雲忪一直都在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