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雲忪閉著眼楮把干木棍拿了回來,根據風吹動的火苗 的聲音,把衣服靠近火堆,催燕偷偷地看著他嫻熟地左右移動,接著上下擺動,感受到他閉著眼的頭移向這邊時,迅速地把頭別開,看著對邊的草叢不知所措!
就算段非,也不曾如此動情地替自個做過什麼,回想到那次跟古段非一起跌落水中,最後由她帶著他離開,便覺得人的差距如此大!輕輕嘆了一口氣真想感嘆自個愛的那個人,到底值不值得愛!
「小意,你怎麼了?」齊雲忪听到輕微的嘆息聲小聲地問道,以為她在不好意思,便勸說道,「你放心,我不過是幫你烤干衣服!」
「王爺,你可曾怪責我?」催燕靜靜應了一聲,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怪你什麼?」齊雲忪輕問。
「怪責我擅作主張獨自離開軍營,其實我!」催燕瞬間停住話語,不過是不想麻煩別人才獨自離開的。
「小意,我何曾怪過你?」齊雲忪說著把衣服抖動,感嘆一聲,「我們這些人,高不高,低不低,卻無人能理解心中的期盼!不理解便注定孤單,除了自個親力親為,還能怎麼樣?衣服估模著干透了。」把木棍伸到她旁邊,「把剩下的衣物都放上去,披上那件外套!」
「這?」催燕還是忍不住耳紅,女子的內身衣物怎麼能被男子所見?如此難為情的事,該怎麼拒絕?
「放心,附近不會有人在!況且這里是草叢厚密!乖,莫要著涼了!」齊雲忪寵溺地說道,催燕再遲疑一會兒便放份地段,把衣服換下,披上那干透帶著火的熱度緊緊裹著身體!
「小意,可曾有意中人?」齊雲忪移動木棍,完全是無意識地問道,當問出之後,便後悔了,怎麼就如此不顧忌地唐突人家呢?心里一邊期待她回答沒有,那樣便能更好地了解她的心,進一步跟她一起交流!另一方面又害怕她回答有,那樣會讓自個無地自容不知該如何自處!
「王,王爺呢!」催燕沉思了一會兒,意中人?曾經有,如今不知曉!傷透的心還能捂熱麼?不想回答便反問。
「嗯?」齊雲忪詫異了,這該如何回答。
「王爺有意中人麼?」催燕緊追著逼問,真想知道什麼樣的女子能入得了他的眼!會是身體不潔的催燕還是神仙般模樣的筱意亦或是他人?同樣的,她心中也後悔追問了,不管是喜歡筱意還是愛上催燕,亦或是其他人,都會讓自個傷心!呵,還會傷心麼?
「我,該是無人愛了!」齊雲忪嘆息,聲音帶著遺憾!
「呃?」同樣,催燕疑惑了,「為何?」
「小意該明白我身上的寒毒隨時會爆發,這一年一年的,我已經覺察到嚴重性了,這樣沒有未來的我,如何能讓那些女子忍受活寡的悲劇?」齊雲忪傷感地笑了。
「王爺既然不想讓她們過悲慘的生活,為何?」催燕疑惑了,為何還要接收自個?
「或許你會懷疑我為何會收下催燕吧!」齊雲忪似乎猜出了她的疑惑,「那是個意外!」
不知為何,見到她的第一眼,我便感覺她會跟我糾纏在一起!司徒將軍請旨那一刻,我便心慌了,好似她的離開,便不再有依靠!便收下了她,可我又看不慣她被人搶著要,便對她做了那事,小意,你知道麼?我不是個好人,居然如此殘暴地對待她,當我看到她淡然地一身是血地出現在我面前時,我知道我敗給她了,心中便想,再也不放她走!這些話,齊雲忪在心中說道。
「王爺愛她麼?」催燕側頭問道,眼角還殘留著一點的淚珠,原來自個是意外之物!
「我不懂愛!」齊雲忪痛苦地說道,很多人說,愛一個人會不顧一切,可自個並沒有要替她做什麼,听到火苗的響動才知道把衣服靠的太近了,焦急地移回來,「小意,衣服干了!」打斷了這場不該有的對話。
「謝謝!」催燕接過,瑟瑟地穿好衣服,轉頭伸出手,「王爺,你的衣服也濕了,由筱意替你溫干吧!」也想替他烤干衣服。
「哈哈,不用了,我是男人,體溫,衣服已烘干!」齊雲忪睜開眼楮看到火烤後本是潔白的衣服閃現著鵝黃的顏色,映著她緋紅的臉頰,頓時看呆了,「你本不適合白色,更加適合其他顏色!」
「是麼?」催燕迅速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笑了笑,「真變了!」小時候也是喜歡鵝黃的衣物,櫥櫃里滿滿地鵝黃衣服!跟老頭學醫後,他說鵝黃不好看,白色衣物才能烘托出人格。硬是從衣鋪里買了一大堆的白色塞進櫥窗里,讓她幫著做衣服,最初還以為是給自個的,惱怒之下,便全部做成了自個的衣裳,去衣鋪買了紫色(他最討厭)的顏色做衣服給他,氣得他好幾次吹胡子瞪眼楮,就是無奈何!誰讓南翁、達叔跟師伯不懂繡衣裳呢?想到這里,催燕「噗嗤」一笑,迅速覺察到不該如此,轉頭看到齊雲忪溫情地看著她,眼楮帶笑!羞赧側頭支吾著問有何事,哪知道這點羞澀讓齊雲忪腦門一熱,接著鼻梁堵塞,瞬間流出了血水!
「王爺,你沒事吧?」催燕擔憂地拋棄一切窘迫,過來替他把脈!
「不礙事!」齊雲忪撇開她的手,迅速跑遠,怕她誤會,便解釋道,「真的沒事,你莫要多想。」
「我沒多想!」催燕小聲地說道,感受到一股熱切的目光,回頭,看到齊雲忪捏著鼻子回頭看她,尷尬一笑,走到了一邊,雙手不安地攪動著衣尾,隨而偷偷地回頭看他,當看到他不再看自個,心中想著其他,手不自覺的往上伸,食指放在嘴邊,他迅速回過身來,看到她閃動著的眼眸,心中一熱,小意就像一個懵懂的小女孩值得擁有。
催燕感覺到自個不合時宜的動作,迅速站在一邊,羞紅了臉,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心在跳,額頭冒冷汗,身體好似在顫抖!
「小意!」齊雲忪過來抱住她,「有你在,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