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小孩回家之後,征詢家里的人,支支吾吾地說個不停,接著便牽著兩人的手便往前走。
催燕跟齊雲忪在小孩們的帶領下來到了這個村落︰到處都是草,人們就在草地上支了個台階在上面搭建竹屋,四個很大的圓筒東西環繞著竹屋,若不是親眼所見,不敢相信還有如此奇特的構造。好些農婦們放下手中的簸箕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著兩人。
「兩位是從城里來的吧!」就在兩人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個的意圖時,那個年長的老漢走過來笑著問。
「您會說我們那邊的話?」齊雲忪略帶遲疑地問道,這些小孩說得听不懂,這大人說得懂了。
「我長年在外奔波,學了一些城里的話,這城里的話啊,還是跟隨著鄰國齊國的調子說話,有時听著挺費神的,還不如咱們鄉下來得舒服自在,這臨近老了才回到這里安居!」老漢放下手中的簸箕說道,「兩位小哥看起來很是貴氣,想必是城里來的吧,這鄉下也沒什麼好招待的,鄉下人也隨意,有什麼招待不周的,還請兩位將就!」客氣話說得不夠好卻足夠真誠,讓人听著萬分舒服。
「這里已然很好!多謝了!」催燕看著清幽的地方,心情舒暢,殷國村民沒有大齊的百姓那樣帶著懷疑的態度對待他人,他們是毫無保留地熱情對待來往的客人,不管你是什麼人!
「都是父母生養的,客氣什麼?我叫可金,兩位跟我來稍作歇息,今晚樓上會有歌舞,兩位可有口福了!」老漢帶著兩人往前走,背後跟著一大堆的孩子。竹屋里邊除了一張竹床,一張竹椅子還有一些不知名的竹制品外,什麼都沒有,曾听聞殷國人民過著困苦的生活,如今看來倒是真的!
「可金大叔,村子里的人都洋溢著快活的氣息,這里真是祥和的場所,教人忍不住愉悅!」齊雲忪從竹屋的小窗子里往外看,外邊的農婦們少了兩人在場的窘迫,如今正談得歡暢,還時不時地把眼楮向這邊挪,手里比劃著什麼。
「她們該是想著今晚要如何讓自個的女兒露上兩手!」催燕湊過來小聲地解釋道,趁著可金在整理床鋪,背手狡黠地眨眨眼楮,「王爺可是要準備好了!」
「兩位先做休憩!我先出去整理整理。」可金也沒有發覺兩個男的站在一邊有什麼好奇怪的,只是說了說便出去了。
「真是麻煩了!」齊雲忪抱拳說道,禮數到周全。
「不用客氣!出門在外,靠的就是朋友。」可金順便把門關上了。
「你又知曉?」齊雲忪把催燕牽到里邊坐好,皺眉問道,心中升起了一股壓迫感,為何她什麼都知道,而自個卻像個小孩子一樣在她眼前無法遁形。
「王爺忘了,我曾到殷國,還在各地走訪了一番,當初也是像王爺這邊無所知!」催燕看出了他的不舒服,轉而迅速把話壓得低低的,笑了笑,「王爺來到這里並沒有像筱意那樣急促不安地不知道該如何,算是不錯的了,你不知曉我剛來那會兒,差點把人家的閨女給弄哭了!」
「小意也如此調皮?」齊雲忪轉而輕松一笑,想來也是,若是沒有經歷過,如何能知曉那些東西?
「可不是筱意的錯!」這會兒,催燕是快樂的,回想到那次喝了那個小姑娘的茶水,哪知道那茶是「見婿茶」,若是當場摔了杯子,那麼,那場婚事便作罷,姑娘家里還會送上豐厚的食物壓驚!若是當場喝了,那便是默認了,當天晚上便要開始好好地舉行婚禮,立馬進洞房!
「後來小意是如何逃月兌的?」齊雲忪一听,有這一回事,心里馬上想著今晚是否要事事小心,免得一不小心便斷送了終身幸福,實在是不明智!莫說這殷國的女子穿得稀少,就說風俗習慣,也是不能接受的。
「王爺猜筱意會如何呢?」催燕擺明了是不想告訴齊雲忪真話,說說笑笑便過去了,不敢說當時為了能不娶她,在洞房花燭之前,移花接木把當地那個喜歡小姑娘卻因銀錢不夠而暗自懊惱的小伙兒成了新郎,當然,為了表示歉意,塞了好些銀錢在兩人的床鋪上,第二天高高興興地看著眾人疑惑的樣子,說是神靈讓他們終成眷屬,笑笑帶著丫頭便落荒而逃,後來回國時特意回去偷偷巡視那兩人的生活,發覺還算是生活愉快,便放心離開了。
這點小手段,王爺該是反感的吧,催燕心中說道,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個懂心機。
「王爺,今晚上,咱們可是要慎重了,筱意到是沒什麼,可叫當地農婦驗證身份,若是王爺……」催燕上下掃視齊雲忪,你可就不好說了,貨真價實的男人,難免讓那些小姑娘上了心!
「我……」齊雲忪語塞,接而抓著她的手認真地說道,「小意可要替我好好擋著了,如若不然……」
「不然如何?」催燕挑釁地看著他。
「那我便跟你一起在這里洞房,生米煮成熟飯讓他們煩惱去。」齊雲忪口快地便把話說了出來,說完迅速放開她,側身推後幾步。
「王爺說什麼?」催燕小聲地問道,她好似心中升起了警惕,還能夠再像普通人一樣得到心中想要的麼?身份使然,恐怕是不能的了!這段時間雖是很想跟他在一起,卻從來沒有想過要嫁給他,怕了,不敢相信了!心中唯一想做的便是查明真相,一切處理妥當後,便從此浪跡天涯做個行走的大夫,能放下師命跟他雙宿雙飛麼?
「我,你?」齊雲忪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王爺,筱意困了,其他以後再說吧!」催燕阻止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踢了鞋子便躺在那涼意的竹床上,背對著齊雲忪。
「哎!」齊雲忪嘆了一口氣,自個這是怎麼了?怎麼平白無故有了想要娶她的年頭呢?這一刻,兩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