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十一日。
暑假的最後一天。
心情,好像變得更糟了!
我們在阿虛的家里舉行了sos團讀書會。
再次見到伊卡洛斯的虛妹顯得興奮異常,不停的纏著她的天使姐姐,還要模她的翅膀……
最後我們只好小心翼翼的把門關上,才敢讓伊卡洛斯張開羽翼。
「喔!」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sos團眾人還是忍不住驚嘆。
虛妹立刻沖了上去,把臉埋在毛茸茸的翅膀中,再也不肯出來。
之後便進入正題,我從書包里掏出早就完成的作業。
阿虛毫不客氣的朝我伸手。
「不可以完全照抄哦!」我用本子敲著他的肩膀,「要稍微改變文章語法,算式也要故意繞幾下圈子。老師們不全是笨蛋。尤其是教數學的那個家伙最為陰險,會特別抓這種小地方仔細檢查。不過他自己的解法也不見得高明到哪去就是了。」
「是是……」阿虛樂呵呵的接了過去。
古泉、涼子、有希也分別拿出自己的本子,坐在桌旁寫了起來。
「誒,你們都沒寫完?」我驚奇的問道。
「呵呵……」涼子尷尬的笑了笑,「快了,快了。」
「唉,我還以為只有阿虛那個笨蛋才會把作業留到最後一天完成呢……」
我故意用鄙視的目光看著她們。
「我寫完啦!」涼子立即舉著寫得滿滿的本子高呼。
「我說,你到底寫了幾個字就寫完啦?!」
「啊哈哈,不管那些,咱們來玩游戲~」
少女,你的節操已經掉一地了!
「我也來!」虛妹大喊著撲了過來。
她的身後,伊卡洛斯可憐兮兮的耷拉著翅膀。
「伊卡洛斯也來玩吧~」
「是,master。」
于是,我們幾個在阿虛的房間里打了一天的電動……
雖然這麼多人全擠在一個房間顯得有些局促,不過也算是其樂融融,頗有些類似在社團教室中的溫馨感覺。
中間阿虛的母親還很親切的又是送果汁、又是送午餐、又是送甜點,卻把我們嚇了一跳,趕緊叫伊卡洛斯把翅膀收起來……
有希依然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看書,古泉有一句沒一句的和阿虛搭話。
實玖局促的坐在桌子的一角,緊皺著眉頭思考假期作業中的小論文,最終在我們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才終于完成……
暑假的最後一天,就這麼過去了。
雖然心情一直不是很好,但是在和眾人的歡笑中,也能暫時的放開心懷,忘掉那些煩惱。
但是,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的是,當我回到家後,那種夢魘般的感覺竟再次襲來!
我在屋內踱來踱去,坐立不安。
明天,就要開學了麼?
又要去日復一日的上學,放學,寫作業,玩游戲……
我的生活,僅僅是這樣的麼?
不!
已經不僅僅是這樣了!
我已經有了一個sos團,大家一起玩得很開心。
已經有了一個美麗的人造天使,她叫我「master」。
我還認識了此方,桐乃,已經許許多多可愛的朋友。
那麼,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就這樣……高中畢業……大學畢業……就這樣過一輩子……也是……很好的吧……
一股強烈的厭倦涌上心頭,我走到窗前,朝遠處眺望。然後又拿起一本書,翻了幾頁,打算閱讀。可是隨即把它拋開,另外又拿起一本,里頭有些段落,我曾經做過標記。我尋找,翻著書頁,隨後又換了一本……
一大堆書已經堆在我的身邊。很快又有別的東西堆了上去——漫畫、雜志、報紙……
我默不作聲的站在那里。
許久。
心中的空虛已經使我感到麻木了。
慢慢的,我又把138看書網架。
然後,自暴自棄的躺在床上。
也許……睡一覺就好了吧……
……
不對。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猛得從床上坐了起來。
呵,真是可笑,我涼宮春日怎麼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種事,決不允許!
啊啊啊,讓我想一想想一想……
到底是為什麼郁悶?
秒針滴答的走著……
啊,想到了!
原來如此!
我,是不平凡的!
怎麼可能會甘心過這種平凡的生活?!
等等,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偶爾出現的言靈能力?
還是——
我身邊的那些不平凡的人!
幽靈少女風子,人造天使伊卡洛斯,還有……
涼子和有希?
沒錯!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我就已經隱隱察覺到了她們的不平凡!
有印象的第一次,大概是涼子加入sos團前一天的放學,我打開教室門看到的奇怪景象——光怪陸離的虛空,強烈扭曲的幾何圖案——那絕不是幻覺!
之後,無論是可以看到靈魂的奇怪能力,還是棒球賽的迷之全壘打,甚至是遇見伊卡洛斯時的忽然出現……
這一切,全部都隱隱揭示了什麼……
呵呵,我真傻,真的!
居然這麼晚才明白她們的不平凡。
真是的,頭一次懷疑自己的智商呢。
所以,絕不能放過你們!
哼哼……
我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涼子的手機。
「喂,涼子嗎,我是春日!」
「嗯。」涼子的語氣有些奇怪,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失落。
「涼子,我想問你,你信任我嗎?」
「嗯。」
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麼,能不能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
「……」
話筒對面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我耐心的等待著,仿佛等待命運的宣判。
鐘表上的秒針不急不躁的轉了一圈又一圈。
漸漸的,電話中的呼吸聲開始變得散亂起來……
「涼子,怎麼了?」我忍不住問道。
「抱,抱歉……我……我……」涼子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我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
「……」
「啊啊啊!我再也受不了了!」對面忽然傳來了抓狂般的叫嚷,但聲音很快就變小了,似乎是涼子把頭偏了開來,「有希,難道就這樣一直欺騙下去嗎?」
「……」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是一分鐘,也許是十分鐘,對面終于再次傳來涼子情緒復雜的聲音,「春日,今晚……來我家一趟吧……」
我的心跳猛然加快起來,仿佛即將沖出胸口,呼吸也有些不暢。
「你是說……」
「等你哦~」涼子小聲說了一句,便掛上了電話。
我呆呆的盯著手機屏幕,直到它變得一片漆黑。
心跳依然沒有減緩下來的趨勢,但我毫不在意,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回憶著剛剛的通話。
但是,這樣的情形並沒有持續很久。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喊了聲「我出去一下」就急急忙忙的沖出家門。
……
依然是那棟公寓,七樓。
「叮咚。」我按響了門鈴。
門開了。
涼子微笑的看著我,她的身後站著面無表情的有希。
「里面請!」
「嗯。」我月兌掉鞋子,走了進去。
很寬敞的房間,大概是三室兩廳的房子吧,但屋內卻是好像沒人住過的樣子。
除了剛剛客廳擺了張暖被桌外,其他什麼都沒有。沒有窗簾,十張榻榻米大小的木質地板也沒鋪上地毯,露出茶色的木紋。
「請坐。」有希一直跟在我的身旁,小聲的說道。
我點了點頭,在暖桌旁盤腿坐了下來。
正當四下里打量著她們的家時,只見有希如同端茶女圭女圭似地將熱茶端到桌上,然後和涼子一起面對我坐下。
「……」
「……」
相顧無言,大概有十幾秒吧,有希就像突然想起來似的在茶杯中倒茶,然後將它推到我面前。
涼子則是苦笑了一聲,終于開口︰「還是要我來說嗎?好吧……」
說著她捋了捋垂下來的發絲,然後抬起頭來正視我,「那麼,春日,在八月中,你有沒有感到過所謂的既視感——也就是說,感覺正在發生的事情以前曾經經歷過?」
「啊?」我瞪大了眼楮。
怎麼突然說起這個?
不是應該神神秘秘的告訴我自己的隱秘身份,然後來個華麗的變身嗎?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隨意的回答道;「沒有啊……」
「呼……果然啊……」涼子長吁一口氣,「如果我告訴你,其實從八月十七日至八月三十一日,也就是今天,一直在重復,你會相信嗎?」
重復?
如錄像帶般的重復嗎?
這是什麼情況?
我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在逐漸加速,呼吸也急促起來……
「相信!」我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嗯。」涼子笑盈盈的朝我點了點頭,「或者換一個說法,如果你今天晚上沒有來我家,那麼明天就是八月十七日,而我們依然會在車站集合,前往市立游泳館!」
涼子說著說著,語氣忽然變得怨念起來。
「這麼神奇?!」我驚呼了一聲,「那我怎麼沒有記憶?」
「這個嘛……」涼子白了我一眼,「大概是你不想記得吧……」
「這是什麼理由?」我撇了撇嘴,「話說你是怎麼知道的?」
「因為我全都記得!」涼子幽怨的朝我喊道,然後看向有希,「不僅僅是我,她也記得。」
「怪不得……」
我說從游泳那天開始,她們倆人就很不正常,原來已經經歷過這麼多次了……
「你們究竟經歷過幾次啊?」
「十五次!」
「咦,都十五周目了?!」我驚嘆了一聲,「算一算,總的時間加起來,都有大半年了啊……真是個……漫無止境的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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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才不忍心讓有希和涼子經歷15498(動畫中是2)次呢,15次已經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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