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抱歉,剛剛有些失態……」我放開捂住臉頰的雙手,撓了撓頭繼續問道,「那個什麼資訊統合思念體,除了派你們兩個,還派其他人過來了麼?」
「還有喜綠江美里。」
「咦?怎麼听著這麼耳熟?」
「就是上次找咱們調查阿卡林失蹤案的那個女生啦。」涼子在一旁掩著嘴笑道。
「啊,想起來啦,就是那個總愛低著頭的害羞女生啊……」
「呵呵,都是裝的,她可一點都不害羞哦~」
難道和你一樣無恥嗎?
絕望了,我對外星人的節操徹底絕望了!
「那她怎麼不加入sos團啊?」
「在觀察的方式上,資訊統和思念體分成好幾派。」有希繼續用毫無起伏的聲線解釋道,「一部分認為應避開你的視線,遠遠的觀察,還有一部分認為應與你進行接觸,好獲取更多的情報,也就是所謂的保守派和激進派,剩下的大多持中立態度……」
「等等,讓我猜猜,有希是中立派的,涼子是激進派的,喜綠是保守派的?」
「是。」
「那次放學時你們倆是不是差點打起來?」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天傍晚亂七八糟的教室……
現在看來,肯定是她們倆搞的鬼!
「啊……呵呵……」涼子的視線忽然游移起來,「你說那次啊……」
「有希?」我白了一眼某個笑得很傻的家伙,轉向三無少女。
「因為在資訊統合思念體中,只有中立派是三方都能認可的,所以這次的觀察行動以我為主。」有希一臉淡定的回答,頗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氣勢,「上次涼子想用特殊方法刺激你的情緒,看你是否會產生突變性進化,被我制止了。」
「那次我好像看到了一個扭曲的虛空啊……是你們搞出來的嗎?」
「哈哈,那是我的資訊操縱空間啦~」涼子頗為自得的說道,「不過春日你也有的……」
「我也有?也是你那個樣子的嗎?」
「不是啦,你的操縱空間,就和這個世界的模樣差不多啦,大概就是比這里陰暗一點的樣子。」
「哦?你這麼一說,我好像夢到過誒。」
「嗯嗯,沒錯,就是那個!」
我猛得一拍手︰「太棒了!果然我有空間系的超能力……嗯,時間系超能力也有了……」
「時間系?」涼子疑惑的歪了歪頭。
「我不是讓這個八月不停輪回了嗎?這還不算是時間系的?」
「笨蛋!你只是把你周圍的部分世界分離到異空間中,並且不斷的進行資訊重置而已,不算是時間操縱。」
「這樣啊……這麼說來,時間是不能操縱的咯?」
「加快和減慢倒是可以,時間停止也勉強能做到,不過比較麻煩就是了……至于穿越時間,那就和穿越到異世界差不多……」涼子望著天花板想了兩分鐘,「啊啊……這個我解釋不清楚,以後你就理解了!」
有希也贊同的點了點頭。
「好吧……話又說回來,sos團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是普通人吧?」
「嘿嘿,這個就要你自己去問他們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阿虛完完全全是個普通人。」
「阿虛?這麼說來,其他人……」
看著涼子神神秘秘的笑容,我也不好再追問下去。
桌上的宇宙星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無蹤,寬敞的大廳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夜已經深了,窗外的大樓只能在黯淡月光的照耀下隱約看到些許輪廓。
我無意識的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結果卻差點沒噴出來。
好涼!
對面傳來嗤嗤的笑聲。
不過我也不是很在意,因為從今天晚上開始,我的世界觀人生觀已經被徹底顛覆了。
唉,這麼容易就相信了的我,是不是個笨蛋?
算了,笨蛋就笨蛋吧,如果世界真的那麼有趣,我就算是個笨蛋又有什麼關系?
「哈啊……」我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然後伸了個懶腰。
雖然興奮勁還沒過去,不過身體上的倦意還是如潮水般向大腦沖鋒,企圖合上我的雙眼。
「很晚了,就先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我看了看表,準備站起身來。
「哈?你在說什麼呢?」涼子的語氣中有遮掩不住的揶揄與笑意,「身為星球意識,怎麼能像普通人一樣思考?」
「什麼意思?」我放開撐著地面的手,再次安穩的坐下。
「我們當然是不需要睡覺的啦!」
「可是我困啊!!」
「那好辦,你只要堅定的相信自己是不需要睡覺的就行啦!」
「咦咦,還可以這樣?」
那我要是想象自己是個超人的話……
涼子仿佛看透了我的想法,朝我豎起大拇指,「沒問題!作為地球意識,區區強化一個人類軀體還是可以做到的。」
「哦,那我試試……」
說著我閉上了眼楮,集中精神,不斷在腦海中構思我能想象到的,最強大的**……超人已經阻擋不了我了……綠巨人也不行……
漸漸的,我感到身體周圍響起嗚嗚的風聲,一股股暖流從我的每一個毛孔滲人皮膚,肌肉,血管,骨骼……乃至大腦!
「喂喂,春日,你想把自己整成什麼樣子啊?」涼子調笑的聲音隱隱傳來。
我果斷無視,繼續的體會著身體的改變。
「啊……」我忍不住發出一聲申吟。
暖流遍布四肢百骸,仿佛骨頭都變輕了。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緩緩的睜開眼。
整個世界已變得大不相同。
一個字——清楚!
真清楚!
仿佛每一粒灰塵都清晰可辨,就連窗外昏暗的景物也如打了背光般線條分明!
「嘻嘻,春日,感覺怎麼樣?」
有希也關心的看著我。
「我現在可以打十個!」我揮了揮拳頭。
咦,皮膚好像也細女敕了很多。
「嘿嘿,不止能打十個哦~」涼子笑眯眯的看著我,「可惜你還沒有完全覺醒,只是吸取了附近的部分魔力加以改造,不然效果還會更好的!」
「魔力?」
「嘛,叫什麼的都有……天地靈氣什麼的……我們那邊叫資訊因子……反正就是最基礎的能量形態啦。」
「听起來挺厲害的……」
「凡是地球上的資訊因子,都歸你掌控呢。」
「哇,我果然碉堡了!」
「當然!在地球上,你就是無敵的!」
「比你和有希還要厲害?」
「嗯嗯,起碼在地球上是這樣的。」
「哦呵呵呵呵~這麼說來,把你們兩個抓起來,收進後.宮也沒問題啦?」
我一臉婬笑,色迷迷的盯著她們兩個。
「啊~不要過來!」涼子突然雙手抱胸,一臉驚慌,身體向後仰去,眉眼之間卻滿溢笑意。
「不可能的。」有希用平淡的語氣毫不猶豫的回絕了我,只是白皙的臉頰悄然染上絲絲紅暈。
「咦咦,有希臉紅了!」涼子忽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叫道。
「臉紅怎麼了?!」我不滿的說道,「有希可是內向害羞的文學少女呢,臉紅才是她的固有屬性啊!」
「啊,對了,你還不知道。」涼子用手指點了點下巴,「有希的星球屬于機械文明呢——她們那里的生命,只有理性思考,而沒有任何情緒!」
「誒?是麼?」
「嗯。」有希以微小幅度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所有行為都是經過邏輯運算所得,誤差在0.0001%以下。」
哇!
這麼厲害!
不愧是外星文明!
我湊到有希的面前,仔細端詳了起來。
皮膚白白淨淨,眼楮清澈如水,精致的五官仿佛瓷女圭女圭一般。
捏——
皮膚也很滑很有彈性。
外星的機器人都做得這麼逼真麼?
真是令人驚嘆啊!
「唔……」有希被我捏得發出可愛的聲音來。
「春日你在干什麼呢?」
「看看有希的構造啊……好像比伊卡洛斯還要逼真呢……」
「咳咳,你理解錯了,現在的我們都只是人類形態的意識投影罷了。」
「這樣啊……」
不過有希的小臉捏起來還是好舒服啊!
我戀戀不舍的放開手。
有希的臉好像變得更紅了,不知道是被我捏的還是……
「對了,說起來,有希不是沒有情緒的嗎,為什麼會臉紅?」
「哈哈,你問她吧!」涼子也看向有希,「她在資訊統合思念體中,可是出了名的冷面無情呢!」
「囤積在我記憶空間里的錯誤檔案集結,成為bug,引發異常反應。」有希用虛無縹緲的聲音解釋道,「沒有應對的方法。因為我不明白那個錯誤是如何產生的。」
「那個估計就是感情了吧……」
「我也覺得是……」
我和涼子相視一眼,默契的點了點頭。
「是……麼?」有希抬起頭,茫然的盯著某處虛空,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忍不住伸出手,輕輕的撫模著有希的秀麗短發。
是那樣的光滑而溫暖。
這樣可愛的女孩子,怎能沒有感情?
「有希,你想不想擁有感情?」我認真的看著她。
「……」有希低下頭來,緩緩的說道,「從理論上來講,理解‘感情’這種隨機性過大的資訊,毫無意義。」
「但是沒有感情,怎麼百合啊?!」
「……」
有希忽然瞪大雙眼看著我,呼吸也似乎變得有些紊亂。
「哎呀,春日你又教壞小孩子!!」涼子不滿的說道。
「哈哈,開玩笑的!」我再次模了模有希的短發,「感情是很有趣的哦~真的……不想要嗎?」
「……」
「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
當我再次看向牆上的掛鐘時,忽然想起了什麼。
「我得走了!」
涼子和有希的眼神同時一黯。
「雖然我也想和你們在一起呆一個晚上啦。」我朝她們笑了笑,「但是還是怕爸爸媽媽擔心啊……還有伊卡洛斯……」
「……」
「……」
「明天再會啦~」我扶著桌子站了起來,「呵,僅僅是一個晚上的時間,我竟然變成地球意識了——真是不可想象啊……涼子,有希,謝謝!」
對面的兩個女孩也隨著我的動作站了起來,過來相送。
「那麼,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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