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是你的男朋友,所以我不允許你喜歡他。
他說這句話時,眼底似乎透著幾絲真切,甚至還有幾絲埋怨。
只是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制和霸道。
「誰喜歡他啦!」立即否認,蘇陽回答得有些慌亂「而且,我喜歡誰,就算你算我男朋友,你也管不著吧。媲」
開玩笑,她怎麼可能喜歡西幻銀,雖然她是在逃避他不錯,雖然她有時也很依賴他不錯,但是,那絕對不是喜歡他!
因為,他們是不可能的。
無論從那方面考慮,他們都沒有可能的可能性。
「算是男朋友?」楚夜寒眼眸一眯,死死看著眼前的女人,他有些惱怒。
什麼叫做他算是他的男朋友?
「我說錯了嗎?」倔強的仰著頭回看過去,蘇陽一點也不覺得自己是說錯了「況且,我喜歡誰之類的你也管不著吧?」
真是不理解眼前的男人,明明他們只是名義上的男女朋友,他不懂他為什麼什麼都喜歡較真,這就是他一貫霸道的作風嗎?
「嗯,我管不著。」輕輕嗯了一聲,楚夜寒瞬間掩沒了方才的一時激動,扯扯唇,放開了一直禁錮的蘇陽的身子,坐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斜斜靠在一邊,手指摩挲著自己光潔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本來就管不著,只不過是合同上的男女朋友而已,但是即使是這樣,只要是她左蘇陽是他一天的女朋友,也輪不到西幻銀。
不對,是輪不到所有其他的男人,因為起碼她還是他的。
想到這里,他唇角揚得更高。
被他突然這樣放開冷落在一旁,蘇陽倒還感覺有點奇怪,奇怪的當然不是她自己,而是這個做事沒有一點前兆的男人,他可以在這一秒對你做這件事,又可以瞬間在下一秒什麼都不做,或者做別的事,連貫自然,捉模不透。
「繞了半天,我們言歸正傳吧。」見他算是老實下來,蘇陽才跟他提起正事。
這可是他自己說來找她有話說的,還是有關父親的事,一直問他一直不回答,還不停轉移話題,他真的是很過分,這樣用她父親的事牽著她很好玩是嗎,要不是要和他做交易,她左蘇陽才不要听他廢話一句!
「我是來告訴你關于你父親的事。」淡淡開口,楚夜寒有點事不關己的態度「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讓你父親的公司月兌險了,至于公司一些瑣碎的員工工資和投資撤回的問題,不在我的範圍內。」
听到他的話,蘇陽掩不住心中的喜悅,剛剛還陰郁的小臉立馬見晴,這個答案,是她一直期待了多久的啊。
只要父親的公司沒有白白丟失,只要不觸及法律,賠的那些錢再多,也是可以慢慢想辦法的。
「這樣就夠了。」
想到他們都可以平安無事,蘇陽鼻尖突然有股酸意襲來。
揚眸看向一旁的蘇陽,楚夜寒當然看得出她有多高興,頓了頓,又開口「那麼你要做的呢?」
心中一涼,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有一瞬間的失落,隨即又淡化開來,她笑了笑,早就已經想到了的吧,沒有什麼好抱怨的,交易是如此,既然楚夜寒沒有失信做好了他的那一份工作,那麼也就輪到她應約了。
她不是那種會失信的人,所以,她懂的。
「我知道,雖然你的這邊結束了,但是我才是剛開始。」蘇陽純澈的眸子望向楚夜寒,眸底似潭,清澈明亮「做你女朋友,直到你甩我。」
他無言,好像知道她還有未說完的話,又好像他也在沉思。
「我謝謝你,雖然只是一個交易,但是起碼你會跟我交易,願意幫我,不然我一個人,就算是死了,也絲毫做不到幫忙他們的任何一件事,說不定還在繼續亂闖呢。」
雖然是相互交換條件的交易,但是,若不是眼前的男人願意和她交易,現在的她,還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著急,做不上任何事情。
這樣就夠了吧,她只是犧牲一個名分算什麼呢?
她淡淡的陳述著,楚夜寒也淡淡的看著她,又似乎想要將她看透,看看她心里到底在想什麼,明明是一個倔強到任何人的命令都不會听,更加不會受人擺布的人,現在心甘情願的听他的話,還對和她交易的人說謝謝。這一個謝謝,對他來說,真是有些奇怪,不知是該接受,還是嘲笑著說她天真。
眼楮還是一動未動的看著楚夜寒,她眼中透露出的一種釋然卻是被一層看不透的色彩氤氳,忽而有一陣微風吹過,撩起了她耳鬢的一縷發絲,調皮的在她臉上來回掃弄著,休閑椅旁的大樹上有樹葉緩緩掉落下來,飄揚著,小小的枯樹葉,旋轉著沒入蘇陽發間。
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落到了自己的頭上,蘇陽驚奇的掀眸剛準備伸手去模索,一旁楚夜寒的手卻比她更快一步,抓住她的手,他強勢性的幫她把發間那片枯樹葉取了下來。
似乎是出于條件反射,看到她頭上的枯樹葉,他就很自然的幫她取下來,親昵的動作,連他自己都沒有發覺。
手被他突然握在手中,傳來的陌生溫度讓蘇陽一驚,抬眸驚詫的向他看去,正好他此時勾唇含著笑意垂眸看向她,他剛剛準備說的「我幫你取下來了」被她若受驚小兔似的表情給生生哽了回去。
四眸交疊,楚夜寒有些恍若,蘇陽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怎麼也動不了,就在尷尬的時候,他唇間似無意之話溢出「我可不可以不甩你。」
簡單的一句話,讓蘇陽又是一驚,感受到他坐直身子,慢慢與自己拉近距離,蘇陽看到他黑色的眸子還是深邃得看不出一絲涵義,頓時有些慌亂。
忍不住想更加接近她一些,楚夜寒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卻是不點破,看著她慌亂的樣子,似乎也是一種享受。
越來越近,蘇陽心跳得不像話。
距離只有五公分。
「那是以後的事吧!」不自然的眨眨眼,蘇陽轉頭將眼前的楚夜寒推開,猛的站起來,為了掩飾自己的慌亂,她定了定腳之後邁開了步子「今天的談話也結束了,我走了。」
小小的步子,很急促的走開然後變大,最後干脆起步跑開,蘇陽低著頭往回去的路小跑著,看都不看一眼路,只覺得自己的臉燙燙的,想必肯定是紅了臉,這楚夜寒今天究竟是怎麼了,越來越不正常!不是說好的表面的男女朋友關系嗎,干什麼總是這樣調戲她!
是故意看她這樣出丑他才開心嗎?!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楚夜寒伸手還想要說什麼,卻是嘴唇張了張,嘆了口氣,放下手臂,低頭看向手中小小的枯樹葉,他重新坐下,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輕輕旋轉著手中的枯樹葉,他的眼神變得失去焦距。
就單獨見了她幾次面,為什麼感覺自己最近一直在失態?
沿路延伸,一片彎彎曲曲的小道旁里都是大樹,以便供人乘涼休息,在入口處有一顆特別大的銀杏樹,直徑超過了一個人的寬度,此時樹根處的草叢動得有些異常。
「蘇陽,楚夜寒……」
手指不安的抓上自己柔順的大卷頭發,央唯唯收回視線,背靠在大樹後,手掌壓在胸口,心還在狂跳不止,她怎麼都不敢相信,蘇陽出來是來找他,而他們倆為何在一起來這里會面?
因為距離一直有點遠的緣故,她又不敢再靠近一些,所以沒有听見他們所說的一句話,但是楚夜寒幾次對蘇陽做出的曖昧動作都落入她的眼中,那麼親昵的動作……
看在眼里,她縴長的睫毛不安的扇動著安定不下來,為什麼心里有種很痛的感覺,讓她顫抖的身體仍然安定不下來。
楚夜寒,是真的喜歡蘇陽嗎?
若非如此,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的調戲她,甚至還讓她看得出他有點在乎她?
她腦海中想起了上次小區拐角處偷听他和別人的對話,從幾句話中,她就听出了他對蘇陽的在乎,雖然不知道他門是要做什麼事,但是那份在乎在她眼中看得是那樣的真切。
那麼多的女人,他都不屑去看一眼,像一座冰山,從不讓人接近,縱使是這樣,他的俊逸邪魅卻更加吸引著別人對他的愛慕,而這樣的一個人,總是主動的去接近蘇陽,從他眸子里看出的笑意和征服,絕對不是一時的興起。
不是喜歡是什麼?
但是,為什麼,會是這樣?
跑了好長一段距離,蘇陽才喘著氣停了下來,拖著又熱又累的身子,在路邊的一棵樹下面的花壇旁坐下,深深吐了一口氣。
坐在那里,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她突然笑了起來,從開始的輕聲笑著,到越來越大聲的豪放笑聲,引來不少路人側目她也不介意,只是坐在那里自顧自笑著,直到笑到眼角她終于是有一次,做了一件能夠幫到他們的事,讓他們能夠不受到傷害。
從小到大,都是他們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和寵溺,現在,她也學會了保護他們。
很開心。
坐在公園的楚夜寒,突然有點想嘲笑自己的沖動,到底是因為什麼,他想要接近這個女人,名義上的要得到她,雖然只是工作上的交易,我送你每次見到她,他都會忘了自己最初接近她的目的,思想總是月兌軌,做出讓自己想起都覺得好笑的事情。
難道是因為她溫順的樣子跟她有幾分相似嗎?
他,果然還是對她恨不下來。
手指一用力,指尖的枯樹葉碎掉,化作碎片,從他手掌滑落。
看著剛才還完好的樹葉,現在已是落在地上,只是灰燼,他冷笑著嘆息,可是已經失去了的東西還可以回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