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皇宮回來後,我經常讓危瞳去打听見死不救的事,危瞳沒問我什麼原因,但她看得出來,這麼做是為了無痕。似乎在所有人眼中,我的行為都表現出我對無痕的愛,很多人看我的眼神有著同情的情感,無痕喜歡寧清苑這件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所以我的所作所為顯得有些可憐。
我和危瞳離開王府的具體目的,我沒有告訴爹娘,這次的行動也不知是否可以完成,萬一神醫不同意,不就讓他們兩位白歡喜一場了嗎?所以我只說我想去我娘親的故鄉看看,要離開幾日,他們也沒所懷疑,就同意了我出去,還直夸我是孝順的孩子。我離開並沒有告訴無痕,我相信我前腳一踏出府門,就有人後腳去跟他報備了。
我的出行理所當然讓別人以為是無痕的原因,不知是我太敏感還是怎麼樣,從皇宮回來的無痕,對我有了一層疏離感,若是我對他有感情這樣的舉動到是合理,但我們兩分明就不是外人想的那樣,他的行為就是多此一舉了。或許是我多心了吧。
傳言見死不救久居齊雲山,齊雲山之所以得名是從山腳往上看,山頂就好象出踫到了雲層,與其並列,所以被人稱為齊雲山。雖然事實上山頂離雲層有很大的差距,但齊雲山確實比一般的山要高出許多,要爬到山頂見神醫,沒幾日的功夫肯定到不了。我估計著以我這副身體,只能爬到一半,就無能為力了,就算之前鍛煉過,身體始終和我前世無法比較。危瞳會輕功,也無法一口氣飛上山頂,更別提帶個我,且我們即便是到得山頂神醫也不見得會答應,所以我還是覺得投機取巧的方法適合我們——引他下來。
「危瞳在這里試試你的異能如何?」我也想見見危瞳的力量到了什麼樣的地步,是否還可以提升,火的修煉方法我知道一些,或許對她有用也不一定。
「王妃,這里……」全是樹木要是遇到火,不是毀了整片山嗎?本來危瞳是想這麼說的,看著夜墨搖搖頭也只好作罷。發出火的能力,一團火在手上越來越旺,周圍一些干樹葉遇到熱力也快燃燒了,而夜墨並未叫停,危瞳有些擔心的看著她,一時之間就這樣讓火停在了手上,不敢加大也不好收回。
夜墨朝危瞳點點頭,示意她繼續,其中包含著一種相信,相信她不會讓整片山林燃燒起來。為此危瞳也放開膽子將火力加大,但也只是加大其他的能力她都沒學過,只會這些。而且平時危瞳厭惡這種能力更是不會去踫,今日若不是夜墨她也不會使出來。周圍的溫度越來越高,干枯的樹葉與樹枝都起了火苗,夜墨還是一副淡定的神情,沒有一絲的著急夾雜在其中。火勢開始慢慢的蔓延開了,原本的星星之火,現在已經接近可以燎原的地步了。夜墨輕抬起右手,張開五指,瞬間周圍的露水,甚至不遠的水源里的水,都朝她的右手聚攏。一個水球漸漸的大過了火球,夜墨一甩手,手中的水球就迅速的向有火的地方散開,將其撲滅,火勢可以說來得快去得更快。
「我們經過了特殊的修煉,能力不只生成水,自然之力擇主,便不再提供其他擁有同能力的資源,危瞳你異能有限切火種不純,以後還是少用為好。」五行異能一旦選擇了能力強的為主,自然之力便會只給予它認定的人,其他的就算也同樣擁有這一異能,它也不會讓你吸取了的自然之力,像危瞳就是,若過多使用異能會使她的生命更快的消逝。這也是很多異能者的悲哀,他們有的經過成長,力量會漸漸變小到沒有。在至尊學院,那些人會被無情的趕出至尊學院,並且不給予任何的補償。
沒有說要繼續前進也沒有打算往回走,我們就站了原地,等候著什麼似的。確實我們在等待,等待著見死不救從上面下來,我不相信我們剛才那些怪異的舉動引不來他,以他常年生活在此山中,就算是那里有只鳥飛過他怕是也知道得一清二楚,這就是我所說的投機取巧的方法。
「我擁有水的能力,一切液體都可以是水,可由我運用。因為擁有這樣的能力,我也煩惱過,如同火一樣我們生活在那個地方,我們忘卻了家人,以及所有與親人有關的一切。一直以來我們都只有五個人,過著和別人不同的生活,別人羨慕我們的能力,羨慕我們能得到器重,往往忽略了其中的本質。我害怕有人利用我去做我不願做的事,一直以來我都認為這種能力是不該存在的,否則一旦讓人得知,就不會有安寧的日子可以過,我不想讓大家崇拜,也沒有野心去爭權奪勢。以前平凡離我太遙遠,無論怎麼奢望也不可能擁有,現在我可以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我只想做個普通的夜墨。」不管是以前的水夜墨還是現在的千尋夜墨,出生國公府我無法改變,嫁入王府我也無法扭曲,想過平凡的日子,哪怕要為柴米油鹽煩惱也沒關系。我想要找回自己最真實的笑容,哪怕一次也好,讓我回到未進入至尊學院時,那個會因為微笑而使眼楮變成月牙形的夜墨。
「姑娘,就算如此也不必拿整片樹林出氣吧?」樹叢里突然鑽出一個男子,衣服被樹枝勾得有些破爛,但人卻沒有如衣服一般狼狽,可以想象他是多麼著急的來見肇事者。
男子本在屋子里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覺氣溫有明顯的變化,就奇怪了,外面雖是晴空萬里,也沒到這般燥熱的地步呀?推開門往山腳一看,有人在放火,那不得了了。于是三下五除二就下山了。路上被樹阻擋他才繞了遠路,結果听到這樣的話。
說話的姑娘在瀑布旁的大石上坐著,飛濺的水珠濺到她身上,也無法打濕她的衣裳,便知道剛才搞鬼的就是她了,而旁邊的女子眼眸居然是紅色的,心中更覺得這主僕奇了去了。
「這位想必就是神醫見死不救了,久仰大名,若有冒犯之處望請海涵。」從石頭上起身,對著突然冒出的男子,不清不淡的說出恭維的話。夜墨她們在來的路上遇到一個強盜,那個強盜行為舉止怪異,說是搶劫卻又不見他動手,身著破爛身上又多了分貴氣。總之看起來那人就不太符合強盜的要求,而眼前的這個人氣息完全跟山間的強盜一樣,夜墨便能想出個大概了,若神醫沒同胞所出的兄弟,就是見死不救神醫有特殊的怪癖。
「咳咳。」神醫終于擺正了自己的姿勢,一只手背在身後,一只手放在月復部。「二位來找本神醫應該听說過我見死不救的稱號吧,不知兩位有什麼本事能將本神醫請下山。」
我看向危瞳,難道剛才那個不算本事,還請不動這位心腸硬的神醫,如果不行我也沒辦法了只有那麼一點能力是看家本領了,不知危瞳還有什麼絕活。
「直接綁回去。」危瞳看看神醫十分討厭的說出五個字,也沒管夜墨是否同意,直接拔劍相向。如果神醫那麼容易綁的話,就不會有見死不救的稱號了。
神醫武功不見得有多好,但輕功卻是如行雲流水一般,這些年也多靠輕功,讓上門的仇人撲了個空,而越是逃命輕功越是好。都說人都是有潛能的,不逼永遠出不來。顯然在眾多人的追殺下,神醫的潛能一再被激發,輕功的速度一再提升。他能一口氣飛上山頂,而危瞳不能,想綁他可是難事,讓他回到山頂就難引他下來了。我勾過一掬水化作繩索狀,向神醫方向飛去。一人一水在空中糾纏,最後以人敗下陣來結束,因為一個要動全身,一個只要快速的動手指。
「這不算,你們以多欺少。」他被危瞳押到我身邊,立馬抗議。我沒做聲,危瞳則回了他一聲冷哼,他傲氣的把頭轉到一邊,告訴著我們他決不妥協。
「不知神醫是否有孿生兄弟?」我輕聲問出這句話,意思相當明了。我知道山間的強盜是你,你若不跟我走,就將此事渲染一下。「京城有個挺出名的說書人,名為李快嘴,相信他可以幫你打听一下,你的這位兄弟。」
我沒打算現在就讓他心甘情願的治人,只要能輕松的把他帶回王府,一路上不給我惹不必要的麻煩,回到王府無痕肯定有很多辦法讓他妥協,我何必費那個精神呢。而且我的任務也就是請他回去,至于最後他治不治人還是得看他的意願,有些事強求是會好心辦壞事的。這次回去我想把該解決的解決了,王府以後跟我就沒有任何關系的,我和無痕之間確實不該如此,有我來結束就是皇上要怪罪也怪罪不了王府,而我那時已經恢復自由身,天高任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