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不輕不淡看不出任何玄機,實際上這看似擔心無痕無法拿下弦月,其實暗指對方寧清苑希望弦月早日國破。在場有多少人不知寧清苑和無痕有一段過往,如今寧清苑身為太子妃,公然議論無痕未來的皇後之位,其意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許是太長時日不見,四小姐口才見長,本宮可不是你的對手了。」寧清苑見此也不多加糾纏,只是她話中多是兩人熟念,讓人不禁以為無痕娶千尋夜墨,是在用她當寧清苑的提神,因此兩人比較熟悉,而無痕揮軍弦月,夜墨見其厲害,便想徹底的代替寧清苑,當未來的皇後,所以才說出那番話。
我但笑不語,人有大家曲解寧清苑的意思。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我若慌張的解釋,在眾人看來也不過是欲蓋彌彰,不解釋她們可以想為我是默認,如此簡單就默認也引不起她們看好戲的**,過段時間她們就忘了此事。
不多時,封家的大管事就來請大家到宴客廳用膳,我落在喉頭,跟著大家的步伐,即不緊跟也不落後太多。
進入宴客廳,眾男子已經落座,大家都各自找著自己的父親或是丈夫。我一眼便看到,無痕與裴鷹坐在右邊中段的位置,而他們的上面竟剛好是太子。有的人好似發現了這邊詭異的位置,紛紛不著痕跡的看著我們幾人。我本就落後于大家的腳步,所以大多數人都坐好了,我才慢條斯理的走向無痕。
無痕見我走來,才停止和裴鷹的交談,雖未起身但目光卻是隨著我的走動而移動,直到我落坐在他旁邊,體貼的問了句安好,期間未曾看寧清苑一眼。因為女子都坐男子右邊,所以寧清苑和無痕之間距離並不遠。我落坐無恨旁邊,在別人眼中就是我和寧清苑將無痕夾在中間,逼他做選擇一樣。
我點點頭輕聲道︰「大家對我的興趣比對你皇後興趣小。」似在暗示眾人對戰事的看法,又似在告狀一般,听不出個所以然來。
「喲,你這個正妻興趣是大是小?」裴鷹半撐著嬸子調侃問。
「不小亦不大。」皇後之位固然有好有壞,對好的我有興趣,對壞的我便就此止步,端看好壞比例是否值得我產生興趣。切這豈能是興趣之談,無痕自是會將此位給他想給的人,我們在此議論又有何用,畫蛇添足增加懸念而已,又豈會真列入考慮。
寧清苑在一旁沒有說什麼,也沒表現出任何異常,但桌子下手中的帕子,卻是別攪的不成樣子了,更讓她恨夜墨上次帶走無痕,否則今日坐在無痕身邊的就是自己,那里輪到她在一旁享受無痕的體貼。尤其是剛才無痕為她倒茶時露出的吊墜,剛才她明顯看見夜墨脖子上也戴了半邊,本想借此讓她在宴會上難堪,沒想到另一半居然是在無痕手上,而且還光明正大的掛在手上。
相較于寧清苑的驚訝,夜墨的驚訝不比她少。異能之匙另一半她給了三生用,沒有要回只因他經常待在無痕身邊,以防萬一需要,但她萬萬沒小秒年個到會到無痕手上,切他還掛在手腕上。前段日子都沒見露出過,現在突然發現夜墨比寧清苑更震驚,以至于她不自覺撫上自己脖子上的半邊吊墜。
「非常感謝大家能來封在大宅,為我著老頭子賀壽。」一頭白發的封老太爺柱著紅木拐杖站起身說道,把整個氣憤給拉回了正常。「尤其是無夫婦痕和裴鷹能來參加,更是老夫的榮幸。」
無痕沒打算說話,我一個女子更不適合插話,裴鷹此刻就是再受不了這些客套,見到兩人把攤子扔給他,也還是得起身應承著。
「封老太爺言重了,能來參加老太爺的八十大壽,是我們這些做晚輩的榮幸,裴鷹在這里先敬老太爺一杯,以表敬意。」裴鷹二話不說,舉起酒杯就是先干為敬,然後重新坐下,讓別人不好再說什麼。
有了封老太爺開始說話,就有人開始發難了,首先的就是上次吃了虧的太子。
「兩位好大的架子,老太爺給你們面子,你們夫婦就交由一個職位低的人來應承,現在我弦月還沒易主,你們倒先擺起譜來了。」滄海勝不卑不亢的說,看似在剛在的行為上挑毛病,其實是在說剛才三人毫無顧忌的討論,未來皇後一事。一來現在還是他父親當政,皇後亦是封家人,何來其皇後可言?這明顯就是欺弦月兵敗,炫耀他們一時的成功,現在弦月還輪不到他們囂張。二來也告戒其他人不要胡說八道,現在還不是滄海無痕的天下,皇後之位還有人在坐著,莫要在背後議論是非。
「封老太爺即點我三人名,只要是我們三人任何一個都可回答,即便是夜墨應承也可,太子如此說,是瞧不起我裴鷹嗎?」裴鷹不似剛才的隨意,一雙有神的鷹眸銳利的盯著滄海勝,如老鷹看到蛇隨時準備出擊一般。
不知寧清苑今日是受了刺激,還是存心要把事情擴大,竟端起一杯茶站起身對裴鷹說︰「今日是封老太爺的壽辰,剛才太子說話有點過激,裴鷹給我個面子,就這麼算了,我以茶帶酒敬你一杯。」話雖是對著裴鷹說,但寧清苑的眼神卻是看向無痕。我還是保持沉默,在一旁靜等她的下一步舉動。
「裴鷹不敢當。」說完裴鷹將頭轉向一旁,弄得寧清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也是啊,你寧清苑和他裴鷹是什麼關系,要人家給面子,這話要是封老太爺說還好些,她越說越是亂。
我支著下頜等著滄海勝的舉動,他妻子如此明目張膽的盯著別人的丈夫,他會有什麼舉動?寧清苑的餓計劃我了解,裴鷹要接了她的面子,或是無痕幫她說話,就會讓她向別人證明,剛才無痕對我的行為是為了氣她,而反之則會引起太子的怒火,若太子當中對她做出什麼不好的行為,她就可以哭素著讓無痕看她過得不好,讓他以為是上次的事造成,屆時無論無痕愛與不愛,都不能拋下她不管,結果她是雙贏。本來參加封老太爺的壽宴就是一出政治戲,現在好了加了場免費的四角戀的愛情戲,結局是好是壞,誰都不知道。
在這樣的場合滄海勝自然是不好所什麼,家丑不可外揚,就是有氣也不能在這個地方出,這點他還是知道的,所以他只是拉寧清苑坐下。只是他沒想到他只是一拉,寧清苑卻故意往一旁摔去。在別人看來他就是推了寧清苑,只是若這個時候還能將自己當作路人,便會知道這是寧清苑的詭計,因為她旁邊是無痕,誰傻到推她去她喜歡的人懷里,如她所願。只是看的人比當局者還入迷,又有誰去在乎這其中的真與假。
「你還挺淡定。」裴鷹悄聲說道。
「難道我該拉開無痕,打斷這出好戲?」我依舊保持著該有的微笑,看著寧清苑倒入無痕懷中,不發與語,也不去看他們那邊狀況如何,輕聲回答裴鷹的問題。在別人眼中我這樣的表現,便會認為我和裴鷹之間也不單純了,好戲正在慢慢上演,我靜等我出場的時刻。
寧清苑倒下來的那一刻,無很明知自己不能表現出對她有感情,終究還是伸手接住了她,感覺到她的手握上左手腕,取下小夜墨的吊墜,自己雖然沒有阻止,但卻還是皺了皺眉頭。剛才她故意摔到,到她取走吊墜,都是她計劃好的,即便是知道在深宮需得這樣的手段,當她把手段用在自己身上,還是不喜歡這種行為,而切那個吊墜不能給她。
原本以為的哭訴沒有出現,寧清苑冷靜的站起身重新坐下,就在大家覺得戲結束的時候,除了裴鷹和千尋宗政,沒人注意到夜墨眼中一閃而過的,迅速轉變的藍眸,由黑轉藍再轉黑,只是一瞬間。
「夜墨你……」裴鷹想的襖上才一她陌路色轉變,不由京胡出聲,感覺不對勁後,才沒繼續說下去,只是這三個字卻還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猜測下文。
夜墨下一刻已經不再微笑,徑直起身走向寧清苑。
「請太子妃將東西還給我。」聲音冷靜不像在吃醋,冷到讓人想打顫。
寧清苑清楚她剛才一直在和裴鷹說話,壓根沒注意自己和無痕,便正色道︰「四小姐別太得寸進尺了,本宮與你之間隔了個人,如何取你東西。」
「太子妃真要我說出真相?」我沒有因為她的正氣而退縮,剛才我確實在和裴鷹說話,沒看到她的舉動,不過異能之匙是我的東西,曾寄居我體內由我水之力守護,即便現在實體化,它與我之間的感應永遠不會消失,所以才在第一時間感應到它的變化。
「必然四小姐說我拿了你的東西,證據在哪里?難道要本宮給你搜身?」知道夜墨沒有證據,無痕即給自己取走,更不會多說,寧清苑還真得理不饒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