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的突然暈倒,導致無痕一刻的慌神,然後毫不避嫌的將夜墨的衣袖挽上去,看著不過一會就迅速移動的小紅點,穩穩當當的停留在她縴細的藕臂上,與心髒的位置齊並。到了這個位置無痕深刻的明白著意味著什麼。接過三生遞過來的藥,急忙喂她吃下,卻是只能放在嘴里無法吞咽,不得已無痕只好將藥丸放進嘴里,嚼碎再以嘴過度給她。
海麟微眯著雙眼看著這些,能夠隨身攜帶著藥,說明她並非被靈兒所傷,而她在和靈兒決斗完後突然暈倒,怕是和這場決斗有關。她身體不好,但卻可以做正常的事,在決斗中使了強大的力量導致暈倒,這點卻又和靈兒月兌不了干系,畢竟是靈兒先挑釁要搶別人的夫君的。這名男子渾然天成的高貴氣質,一看就非尋常百姓,若真出了事海麟相信他絕對會做到他剛才說的陪葬。
裴鷹在無痕走後,迅速的改變作戰計劃,以更好的對抗敵軍,無痕的實力就是軍中最大的實力,無痕一走留下的影響不止影響著士氣那麼簡單,更與戰績掛鉤。能與千尋宗政一拼的只要無痕,然而無痕走了,不得已裴鷹只好將江成請來關洲,改派紅夫人去支援玉都,來填補無痕一走的漏洞。這樣安排是最好的結果,作戰計劃計劃依舊是按之前無痕制定的計劃,在能智取時絕對不和千尋宗政硬踫硬,先將江成請過來,不過是以防萬一對上了,也有有可以站得住腳,不至于落敗。
這一戰打得熱火朝陽,雙方都損失慘重,且僵持二個月不下,算是他們開始反抗以來打得最長久的一戰。當裴鷹接到無痕消息時,戰爭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只差最後一戰就可以奪下豐城,所以對于無痕的緊急裴鷹選擇了惘顧。裴鷹清楚無痕去找夜墨雖然放不下,但也不是完全愛上了,所以在無痕的大業面前,裴鷹選擇了大業將夜墨的生死置之不顧。這樣的做法就是無痕要怪罪他也會如此做,從夜墨跟著到現在,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若即若離,夜墨從來沒有個正當的名義,不知情的人都將夜墨當做未來的王後,尊稱夫人,而夜墨這些身份都未得到正式的肯定,無痕不承認也不否認,所以裴鷹這麼做也站得住腳。
夜墨沒有醒過來,一連三日夜墨都沉沉的昏睡著,臉色蒼白無力,和身上的白衣比,多了絲透明,若不是那輕微的呼吸聲提醒,任誰都會認為躺在這里的人死了。夜墨是堅強的,就單單憑著一縷薄弱的氣息存活著,仿若舍不得離去的靈魂。海族藥師每日為夜墨把脈維持著基本的營養,但在這樣偏僻的地方,能用的東西少得可憐,而進城去購買更是要花費更多的時間,將夜墨送出去是最好的方法,然而這些地方的船只都不適合長久的在海上航行,稍遇大雨就無法行進,且無法遮風避雨,夜墨的身體狀況在這樣的條件下,無法送出去。無痕一路走來都留有記號,緊急,信號也發過無數次,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了裴鷹身上,只有他能有辦法調來航行大船,帶夜墨回去。可是信號發出去兩人連點音訊都沒有,就是戰場上裴鷹有事,影騎衛也會想辦法通知,沒接到這樣的消息說明一切安好,既然如此為何不安排船只前來。無痕想過是因為奪位大業,本來來找夜墨裴鷹就反對,在這個時候裴鷹更加是不會讓作戰計劃出差錯,這是為了自己,無痕無法去怪罪裴鷹做錯了。只是夜墨安靜的沉睡著,她等不了那麼久,沒有一刻無痕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能,甚至思考奪位是否真的是個正確的決定?夜墨還是如同每次一樣陪在身邊,只是這次過于安靜,只要稍有動靜就听不見她呼吸聲了。「夜墨為何總是那麼傻?明知我不會將你丟下還如此生氣,要讓我心疼到什麼地步才安心?傻瓜。」
半個月後裴鷹終于險險的奪下了豐城,在城牆插上了自己的旗幟,以現在的戰況無痕可以稱王了,然後下面的戰爭就名正言順的攻過去,終于這場戰爭進行到了這個地步了。打了勝仗,裴鷹才著手安排人手去將他們未來的王上接回來,慶功宴怎麼能少了這麼重要的角色。將慶功宴的事交給無影和危瞳,裴鷹就調了大船沿著無痕所留下的記號模索過去。
處理好了漁村與海族之間的事,無痕整日寬衣解帶的照顧著夜墨,兩人漸漸消瘦的身子都顯示著艱難的環境。海族和漁村都貢獻出了所有的好東西,可是夜墨的身體需要靈藥維持著,林梓凡所給的藥丸也已經是最後一顆了,若是再不來人,夜墨真的就會在這個四面環水的地方走完她最終的道路了。無痕已經想盡了各種辦法將她的身體維持好,這樣的環境里,物資缺乏嚴重,卻也只能每日用些有營養的食物養著。戰爭不知道要打到幾時,裴鷹他們是否能趕得及來也不知道,為此無痕早些天就讓人著手幫造一只可遮風擋雨的船只,就是冒險也要將夜墨帶回去,坐著等死想來不是自己的作風。
時間一日日的流逝著,眼看著夜墨的身體越發的瘦弱,那一縷氣息淡到偶爾感覺不出,那麼個淡淡的人兒真的就要淡淡的被遺棄嗎?上天不是有好生之德,為何獨獨苦了她一人?夜墨堅持住,只要你醒過來我們就永遠在一起,我還等著你和我分享未來的成功,等著你和我走上那個位置,你不想留在我身邊嗎?我允許你留下,所以別殘忍的離開。對于近日來的恐慌,無痕越來越明白自己的心中有了她的存在,以前的終究是過去,現在自己只想緊緊的抓住夜墨的手,不讓她離去。這樣的心情在這種時候更是強烈,只要她活下來就是要這片江山去換都可以,所以夜墨一定要堅持住。
林梓凡和斷狺以及戈壁帶著100人,分兩艘船出發,臨出發前還惹來了毒宗,說是怕林梓凡趁機溜走,所以死活都要跟著去,林梓凡想著夜墨的情況或許已經不好了,有多個人在好過自己一個人,便也沒太多的阻止就讓他登船了。當他們航行在海上找不著無痕留下的記號時,只好派人手去兩岸勘察,所以一路走走停停,花費的時間比預計時間要慢了不少。
「爺,真的要冒險帶王妃回去嗎?」來時的情況是如何,三生經歷過肯定知曉,若遇到暴風雨怕沒有之前幸運,加上王妃現在的狀況經不起折騰,這要是出了什麼事,就是三人齊葬大海。
「嗯!」就是明知這樣的冒險性太大,無痕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拼一次好過在這里等不知道何時會來的人要好。若真不幸葬身大海無痕也無話可說,待明日船經過正式的驗證可以出海,就帶她離開。
林梓凡他們來到的時候是半夜,除了留守船上的人,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就按著記號而去。那麼大的響動自然驚醒了海族的眾人,著一帶他們世代長居,何時有過這麼大的響動,都紛紛離開床,拿上武器就迎了上去。雙方對陣,海麟站在最前面,與林梓凡兩兩相望。
「公子,我們來接人,請各位行個方便。」林梓凡本就長得儒雅,看不出半分戾氣,看著他如此有禮,海麟想了一會就默認了他們的行為。
「林梓凡快過來。」一聲有力的聲音響起,透過內力穿透了距離。這麼大的動靜無痕和夜墨愣是沒過來,當下一想就知道夜墨肯定出事了,抓住承玄的手就運起輕功掠過去。戈壁和斷狺原地待命,不動半分。海族的人見事最近那位貴人認識的,都紛紛散開,但卻還不敢回家休息。
兩人進去不久,便見無痕抱著人出來。一個一身白衣如沉睡的仙子,一身一身墨綠衣袍如水墨畫里走出的人,兩人反差之大,卻卻顯得沖突,因為之間流淌的情愫,顯得一場的和諧。
「參見王上,參見王後。」洪亮而有氣勢的聲音傳出,影騎衛統一單膝跪地,整齊的喊出,說不出的尊敬,他們可不知主子與夫人之間的那些事。
無痕冷眼掃了海麟和海靈兒一眼,其中意味不明。「將兩人帶上,回程。」
海麟想過無痕可能是城里的貴族公子,也想過會有人來接他們,但他沒想過他是王,一國之王,更沒想到他就是離開也要執行他當初所說,要海族陪葬的話,雖然要帶走的只要兄妹二人,但以二人的地位是海族的核心,真被帶走海族要怎麼辦?但看著那些架勢,反抗有何用,他有把握將人帶走。「族人們,以後海族就靠你們了。」
沒人去問無痕為何要講兩人帶走,這個時候大家的心思都系在了夜墨身上,這可是未來的王後誰敢在這時候有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