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夫人見兩人之間蔓延的氣氛,身為過來人就明白其中的貓膩了。從夜墨可能是姐姐的女兒開始,就特意打听了一些消息,自然知道其中還夾了另外一個女人,現在看到這樣的景象,他們似乎打破了所以的困難,走到了一起,作為夜墨的小姨,紅夫人是甚感欣慰呀。「恭喜你了夜墨,終于守得雲開見日明了,姐姐在天之靈看到一定會幸福。」
「誰看上夜墨了?」無痕可沒閑心聊其他的,千里迢迢日夜兼程的趕來就听到這樣的話,任誰心里都不爽吧?夜墨是花了多少心思才讓她信任自己,怎麼能讓別人窺探了去。
「沒有了,有你在誰還敢打夜墨注意。」這倒是實話,無痕的身份在那,一般人誰還敢跟他去搶人。
我安靜的听著他們兩在聊,沒有掙開無痕的懷抱,也沒有插一句話,這種感覺是否就像親人之間一樣,這樣的氛圍就好像有輕柔的風撫模臉龐一樣。
「你這丫頭又在想什麼呢?這種事你該有些想法才對呀,怎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嗯?說什麼?」沒認真听他們說了些什麼。
「沒事。」無痕也沒打算重復告訴她談話內容,顯然他不想她知道這件事。「我沒告訴她。」
「那你們談,無痕我就這麼一個親人了,好好對她。」紅夫人沒將剛才無痕說的話說出來,然後離開將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你們說什麼?」覺得紅夫人的話有些奇怪,干嘛突然說要無痕好好對我,而已還牽扯到她,就好像威脅一樣,如果無痕對我不好,就是與紅楓山莊為敵。
「沒事,我那麼急趕過來不打算讓我休息一下?」無痕將臉埋在夜墨的脖子里,說話的時候氣息流動在夜墨耳邊,不禁讓她臉色微微一紅,看得他忍不住去奪弄她,這樣的夜墨很迷人。「夜墨臉紅了。」
「沒有,只是胭脂水粉用多了。」自己也太不爭氣了吧,他不過是在耳邊說話而已,居然就臉紅了。無痕他這算是利用美色誘惑我吧,才不是我對他太敏感。
「嗯…胭脂水粉用多了。」無痕故意將語速放慢,好似就著她的謊言一樣。然後突然將她打橫抱起,向著屋子的方向走去。「走去休息,你房間是哪間?」
夜墨在心里暗暗表示,他絕對是故意的,宅子里那麼多人,他卻一路將她從大廳抱到西院,然後光明正大的拐人去睡覺。他就是听了紅夫人的話,然後在宣布他的主導權,讓別人不敢再打注意。
這幾天無痕要麼練兵,要麼就是和夜墨待在一起,本來夜墨想去找緣道大師的,也因此而耽擱了。對于無痕近日的表現,夜墨完全應該可以相信他的,一個男子,且還是未來的王上,肯在大庭廣眾之下為一個女子穿鞋,這是多大的榮寵,夜墨豈會不知,然而他卻做了,那樣自然,仿佛做了無數次一樣。或許就是這樣的好,讓夜墨覺得不尋常,所以她才更想去見緣道大師,希望他能給一個答案,是否自己的命運就和千尋夜墨相同,是否兩人都是無痕王位的踏腳石。她為了無痕能夠成功不惜換我的重生來幫助他,自己呢?是否也會如此一旦無痕的目的達到就會死?這樣的困惑隨著時間越來越大,到她不安。
戰爭開始那天,夜墨本來是要一起去的,卻被無痕阻止了。
「乖乖等我回來。」無痕只是這樣說,沒有任何理由,只是要她等待。
「為何我不能去?」我不懂這個時候明明我可以出一份力,為何不讓我一起去,等待的心是有多煎熬,我不想體會。這場戰爭意味著他的人生,我希望在這種時候能待在他身邊,而不是做躲在他保護圈內的人。無論是贏是輸,只是想陪在他身邊,看著他走上那個渴望已久的位置。「我可以只跟著你身邊不動手,帶我去好不好?」
「夜墨最後一戰有多危險我不知道,我不想你受傷,明白嗎?」無痕清楚她的想法,但這一戰關系重大,即使她力量強大,但萬一呢?無痕不想去經受這個萬一。這一戰並無完全的把握,所以能保護她的時候,或許只有這一次了。
無痕走了,沒有再等我說什麼,一身銀白色的鎧甲泛著聖潔的光,如天神一般遠去。說不上現在的心情,我體會不了呀,他這樣將我與戰爭隔絕的用心。他這樣好像要走出我的世界,似乎我不抓住他,他就會永遠失去,讓我有種想哭的沖動。「我也不想你受傷呀。」我低聲的說著,卻傳不進他的耳里。
無痕騎上了戰馬,一身王者氣質,讓人不禁服從,即便他們看過無痕對夜墨是如何的寵溺,在她面前是如何的溫柔,此刻他的形象卻是與之相反的高大,君臨城下,俯瞰世人的那種不可一世,讓人不得不信服。無痕帶來的兵馬早早的在城外侯著,只等一聲令下開始攻城,里應外合拿下城門的位置。無痕朝旁邊的人點點頭,那人立馬拉響信號彈,信號彈在白天不是很明顯,當響聲卻還是可以听到的。信號彈一放出無痕他們也開始行動了,只是他們的目標是皇宮。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行走,因為城門被攻,引起了護城軍的注意,所以在開始時,無痕等人的行進並不太受阻,只是當有人意識到時,無痕等人已經到達城門了。
罕見的一名女子出現在城門口,在這樣戰亂十分她的出現一點都不符合,一身樸素的白衣卻無法遮擋她姣好的容貌,那樣傾國傾城的容易竟是為這場戰爭添加了幾分嗜血,她就是被救下的寧清苑。無痕之所以走這條路過去,就是為了接寧清苑一起。
無痕彎腰伸手就將寧清苑帶上了馬,銀白和白色相互呼應著,如融合在了一起。寧清苑坐在無痕面前,如同被他抱在懷中。
在宅子里待著我始終還是無法放心,哪怕是不出手,在看著都好過在這里干等著,趁臥室門口的人不注意,我就一個化作一道水光從微開的窗口出去了,到了無人的地方才現身,解開水溪的封印,騎上水溪,向皇宮的方向而去。來到時無痕他們還沒到達皇宮,不用想一定是在外面上演著惡戰,我還是調轉頭就過去了,我剛才走的比較急,壓根就沒注意下面的狀況,只是一味的往皇宮來,也沒注意他們現在在什麼地方。
整城的百姓都不敢擅自出來,街道上乃至每條小巷都有人在進行著殺戳。無痕緊緊的將寧清苑護在身前,不讓她瞧見這一幕幕血腥的場面,一刀一劍都成功的刺殺掉一個敵人,帶領著大家往前沖。寧清苑此刻是什麼心情沒人去管,但紅夫人不得不承認她的心情簡直就是驚天的翻騰。無痕不讓夜墨來,卻帶另一個女人陪在他身邊,還緊緊的護著,如果這不是戰場紅夫人都一個就沖無痕動手了。
「無痕昔日你是我帶出來的兵,今日沒想到能兩人卻能對上,老夫就不客氣了。」張老將軍騎著馬,在無痕對面說著。
「無痕多謝將軍的栽培。」無痕也不做作,說什麼會手下留情的話不過是在羞辱對手,而已張老將軍在戰場上征戰幾十年,豈是小輩可以輕視的。
兩人都屬馬上戰斗,只是無痕身前多了一個寧清苑動作多少還是受到了限制。
夜墨雖說不上有極好的眼力,但還是在第一時間就在眾人當中找到了無痕的身影,自然也看到了被無痕緊緊護在身前的寧清苑,眸色微微一暗,卻也還是不動聲色的在上空看著。
看著無痕與張老將軍的招招式式,看著幾次無痕快抓住敵人要害,為了寧清苑又收回的攻勢,我的雙手不斷的握緊。無痕這就是你不讓我來的原因,你口口聲聲說著怕我有危險,然而卻讓另外一個女人陪在你身邊,如此緊張的護她周全,這到底是王位的最後決戰還是我們三人最後的決戰?心口處涌出酸澀之意,心口處隱隱作痛。我不知道我能看著這樣的場景多久。這個時候把她交給其他人保護不就好了,這個時候不要帶她在身邊不就好了,為何你一次次的辜負我的心,你說過你選擇了我,卻為何又要如此的傷害我?
沒人注意到上空的夜墨,亦如沒人注意到她那越來越犀利的水藍色眼眸,隨著內心的叫囂,心仿佛要被撕裂,水藍色眼眸越發的犀利,如同看見獵物時的豹子,凶狠而又怒意四起。
緊握的左手張開,水弓幻化出來,右手搭上弓,做拉弓的姿勢,原本沒有箭的水弓瞬間隨著動作,出現水色的箭。夜墨的眼神看不出一絲暖意,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將箭射向寧清苑。
水箭快速的朝著目標而去,看著被無痕摟在懷里的寧清苑,夜墨嘴角露出一個嗜血的微笑,只是稍縱即逝。因為無痕發現了那只水箭,險險的帶著寧清苑避開,卻傷到了他自己的手臂。夜墨的箭沾了誰的血,那個人的血未流盡,就會一直反復。阻止的方法就是夜墨的血,因為認主水箭不會傷害她,即使穿體而過也不會有任何問題。即使再怎麼沒有理智,我還是在看見無痕受傷的時候,恢復了所以的理智,飛快的朝水箭撲去。我不敢離無痕太近,因為即使水箭穿體而過會停止攻擊,但在水箭穿體後箭不會立刻消失,所以我擔心傷到他。水箭穿體不會造成傷害,但卻是真實的痛。在被水箭穿體而過時,我想的卻是為什麼你如此對待我,我還要顧及你的安全,如果我們兩個一起死去不是更好嗎?
那一刻這個世界靜止了,沒有了嘶喊聲沒有了兵刃踫撞的聲音,背對著無痕落下了一滴淚。水箭穿過胸膛沒有任何痕跡,但我的心卻是真真的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