肋骨和腿骨都斷裂了啊……難怪會這麼疼的……黎步遙一下就詭異地安靜了下來,她靜靜躺著,直到鎮靜劑的作用再度見效,她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次蘇醒時,她的身邊不見了護士,卻看到了心急如焚的何詠芳。一見黎步遙醒來,何詠芳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撲簌簌地就落了下來,「步遙……」
黎步遙無法動彈,只能用眼神示意對方不要哭,「芳姨,你怎麼來了?」她看了看周圍,發現安亦笙居然就坐在不遠處的圓桌前,默不作聲地喝著茶,瞳孔一撼,她抿抿嘴強迫自己鎮定。
不可以讓芳姨擔心,絕對不可以。
何詠芳見黎步遙臉色慘白,急道︰「怎麼了?是不是傷口痛?芳姨去叫醫生來。」
黎步遙急忙扯住何詠芳,傷口驟疼,她皺眉安慰,「我沒事,芳姨,你別著急。」
何詠芳冷靜下來,坐到病床邊緣看著這個遍體鱗傷的女孩,心疼萬分地嘮叨了好久後,她才終于一步一回頭地走出了病房。臨走,她對門口不遠處的安亦笙微微一笑,「謝謝你來看望她。」
安亦笙放下手中的水杯,面色淡然地站起身,一言不發地直接朝黎步遙的位置走去。
他懶得理會人類。
何詠芳听護士提起過,是安亦笙送受傷的黎步遙過來的,而且這個看上去很貴氣的男人還為她付了住院費,甚至,她還在他部下的知照下,知道了自己的江南九號免拆除之災可以繼續經營的天大好消息。
他是個好人,只是少言寡語了點。
這是何詠芳對安亦笙的認知,一個被表象欺騙了的極端錯誤的認知。
病房門被關上,房間里就只剩了黎步遙和安亦笙兩人。
死一般的安靜,壓抑到無法承受。
黎步遙咬牙坐起身,她靠在一邊,氣息微喘地問道︰「江南九號的事,希望你能兌現。」
安亦笙站在她跟前,低眉看她,「這個時候我覺得你還是先顧及你自己比較好。」
黎步遙皺眉,居然有些激動,「你說過只要我不避開你的車子,你就放過江南九號!」
「我真的沒有想到,有人居然會愚蠢到這種地步!」安亦笙坐到床沿,視線筆直,美貌尖銳而恐怖,「如果好好栽培你,或許你可以成為一個很好的手下。」一個很好的殺人工具,很好的玩樂寵物。
閉了閉酸澀的眼,黎步遙深呼吸口氣,然後,令安亦笙措手不及的,她竟陡然伸手拽緊了他的衣襟,嘶聲怒吼,「混蛋,你答應過我不拆除江南九號的!你答應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