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頭的無力感都化成了憤怒,身體里像有某種氣流在四處亂撞,從經脈到血管里,那股力量正在橫沖直撞。同時,我的腦袋里不自覺就補充了許多暴力的畫面,都是我森白的手指糾住她們漆黑如夜的發絲,然後狠狠地將她們臉上可惡的笑容撕裂,就像饑餓的獅子撕裂一只只的小綿羊那樣!
歐陽櫻飛看著我,這會兒,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了。跟著,謝羽靈臉上雲淡風輕的笑意也漸漸褪去。
就當我感覺,我身體里的那股氣流就快要從身體里崩出來的時候,適逢其時的,身後的夙重一伸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只覺得他原本應該溫暖的手心里,此時正一陣一陣地傳遞著清涼的感覺,這種感覺從的肩膀漸漸沁入了我的皮膚,接著浸沁到了我的血管里……慢慢的,我的身體里那股沒法控制正呼之欲出的力量漸漸散開了……
總之,我似乎是能要求自己冷靜下來了。
歐陽櫻飛盯著我,她和謝羽靈兩人似乎由緊繃僵硬狀態里都被解救了一樣。
又不能殺人,也沒有證據。並且我的理智更多的回來了,知道今天于事無助,我憤忿地甩開了夙重一按在我肩膀上的手,轉身時任性地朝那紅發小子泄憤般怒吼了一句︰「給我滾開啦!」
我沒禮貌的再次推開了夙重一,甩著書包大步走出了酒吧。
戶外和煦的微風,流通的空氣讓我最後一絲不受控制的牽制感都消失了,理智又完整的回來,清醒了不少。
我捏了捏書包帶,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只是,我這一離開,錯過了夙重一和謝羽靈之間有關于我的最重要的對話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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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意識到她的力量。」
漆黑的順直的發絲像黑色的瀑布一樣披散在肩頭,謝羽靈從座位里站了起來,跟著走向了吧台前,笑望著已經在吧台內自顧自忙碌起來的紅發男孩。
「是嗎?」夙重一將一旁的客人按貫例擱在花生米盤子上的錢收回錢櫃里,一邊回答著謝羽靈話的話,「或許,是她根本不想要什麼力量呢?這不也可以成為她沒有覺醒的原因嗎。」
「不,」女孩笑了,鮮紅的指甲輕輕刮在自己下齶白皙的皮膚上,傲慢而又冷艷,「沒有人會排斥那麼強大的力量。霧半月,她也一樣。」
紅發男孩沒有說話,只是雙手撐在櫃台上,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眺望了玻璃窗外,對街轉角處那點模糊走遠的身影。似乎,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還能感覺到她身上的怒氣。
夙重一不由自主散發出的愁緒似乎像蠶絲一樣,讓謝羽靈感覺自己快成了那個要被作成繭的蠶。
她環起了雙臂,不滿地皺緊了眉心,用略為幸災樂禍的口吻嘲笑道︰「看來,某人要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白雪公主一天天地轉變成邪惡女巫了。」
男孩皺緊了眉心,接著又舒坦平緩得像馬路。臉上的表情讓謝羽靈著磨不透。只听他淡淡的聲音佯裝漫不經心的樣子︰「什麼叫,是我的白雪公主呢?」
是樂意?還是不樂意?
謝羽靈模不透夙重一的真正情緒。
她只得試探著回應,語氣里的冷漠也掩蓋不了深處的那絲酸澀︰「你多次的保護她,除了晚上睡覺,幾乎不能讓她離開你的視線超過一刻鐘吧。這還不足以說明點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