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走後,舒曉又折回局長辦公室。安局長和政委正在籌劃怎樣重新將舒曉打入犯罪集團內部臥底。
安局長是看著舒曉成長起來的,就像自己親自帶大的孩子一樣,他們的關系除了上下級,更像是師傅和徒弟,所以安局長一直對舒曉關愛有佳。此次的行動他之前確實猶豫過,畢竟舒曉還是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只要一絲的紕漏都可能要了她的性命。
安局長望著眼前的舒曉,他問︰「還有事嗎?」
舒曉睹視的目光盯在面前兩位領導的臉上。
她說︰「局長,政委,你們是在商量如何把我打進犯罪集團內部吧?」
兩位領導同時點點頭。
舒曉頓了一下,說︰「其實我本身就是優勢。」
安局長和政委互相對覷了一眼。他們顯然對舒曉的話中之意無法模透。
「什麼意思?」安局長問。
舒曉略一遲緩,她說︰「伊盛利,是我的親生父親。」
「什麼?」
安局長和政委同時向她投去驚訝的目光。
舒曉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她的內心告訴她需要隱藏這個秘密,但是理智又不容許她這樣做,她還能清醒地認識到,自己的身份以及身份所應該兌現的職責。
舒曉說︰「局長,您應該還記得那份DNA鑒定報告吧?」
「嗯,對,怎麼了?」
「其實,那份報告中的鑒定者,就是伊盛利和我。」
她不經意地輕咬了一下嘴唇。這個動作可能是女性潛意識的習慣。
「伊盛利和你?」
安局長和政委再次相互對視,而此次他們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復雜。源于對舒曉突生的新身份的驚奇,以及對于舒曉這個新身份是否合適繼續接下去的任務的猶豫。
安局長足足看了舒曉整整一分鐘時間,他前所未有的陷在沉默里,嚴肅和慎重躍然他的臉上。他只是那樣毫不掩飾地將眼神逼視在舒曉身上。他如炬的目光的連續審視讓舒曉不得不開始有些微微的緊張。她發覺自己的手心緩慢地滲出汗珠。
仿佛沒有盡頭的沉默讓整個空間和時間里的一切事物都停止下來,空氣宛若凝成了團狀大塊大塊地從他們的身邊掉落。
舒曉終究忍不住這樣的令人窒息的僵持。
她打破沉寂,說︰「局長,我知道您和政委擔心什麼。可是,我的這重身份不是對于此次的任務更加有利嗎?我相信沒有其他人比我更合適了。所以,請兩位領導相信我,相信我作為一個**人的堅貞以及對人民對國家的負責。」
政委和安局長又一次交換了眼神。
政委說︰「舒隊長,我和安局長的猶豫並非對你的不信任,而是,能讓此次任務更加順利的繼續下去,我們得從大局的角度出發慎重考慮。」
安局長贊同說︰「對,舒隊長,讓我和政委再商量一下,再答復你,好吧?」
安局長是想首先確認那份鑒定報告是否如舒曉所說,當然他並不是不相信舒曉的話,而是出于一個老刑偵人員的行動習慣,要先有明確的目標,才能決定方案。
舒曉從自己知道和伊盛利的關系到現在,完全像是處在夢里,朦朦朧朧的,如若置身在一個虛構的影像世界,好似伸手一揮,眼前的所有景況都會隨之消失。
她從局長辦公室里出來就去找了王姐。王姐仍然在DNA存檔系統了一一尋找報告上的匹配基因結構。
舒曉進門就說︰「王姐,不用找了。」
「怎麼了?」王姐懵了一下。
舒曉說︰「通過什麼方式能最快確定一個人的DNA結構。」
王姐答︰「理論上說,血液標本的檢測是最快的。」
舒曉听完立馬伸出左手,她對王姐說︰「來,抽我的血。」
「干嗎?」王姐一頭霧水地說。
舒曉的表情可能是一種無奈或者慘淡,她完全不願意繼續提起自己的生父就是伊盛利,但是她又必須再次提及,這種矛盾讓她深陷一種自我掙扎的痛苦里。
舒曉還是裝作盡量坦然地說︰「伊盛利,可能就是我生父。」
「啊?」王姐莫名而驚愕地叫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