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麼調皮的樣子！」他拉我坐下，取出藥瓶，輕輕給我上藥，「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一人在園子里飲酒，滿臉蒼涼憂愁，那種悲傷孤寂的感覺讓我沒由來的感到心疼，所以我才會逗你玩，沒想到居然將你惹惱了！那時我以為你是個養在深閨的金絲雀，沒想到你實際上是一個調皮可愛的小黃鶯！」
我听他姍姍講著，心底暖暖的像有熱流淌過一般，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沒想到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心中的蒼涼和茫然，他竟看得如此清楚，還故意逗我，惹我生氣，原來用意竟是這樣！
那種隱隱的喜悅是說不出來的，只是覺得分外感動。
心中一直存在個疑問沒勇氣問出口，現在卻突然想要問出來。
「你那晚去碧雲山莊是為了什麼？你認識我，對不對？」
紀天涯給我擦藥的手頓了下，我看到那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心忽然就咯 了一下。等我再仔細看時，他臉色已恢復如初，就好像剛才不過是我的錯覺而已。
他依然輕柔地為我涂著藥，我卻沒了剛才的歡喜感覺，只覺得自己的心冷得像冰。
他抬起頭笑著對我說︰「好了。」又認真囑咐我小心動作、不要沾水。看我緊蹙的蛾眉他抬手去模，我卻攔住他的手，盯著他道︰「你為什麼不回答我的問題？很難回答麼？」
他終究還是撫上了我的眉，在我眉心處輕輕模了模，將粘在我臉頰的一縷發絲勾到耳後，漆黑的眸子緊緊凝著我，聲音輕的仿佛是從雲端飄過，那麼不真實！
他說︰「我們很早就認識！」
我的身子顫了顫，咬唇道︰「那你為什麼一直裝作不認識我？你是不是懷疑我？」
紀天涯扶我肩的手放到了腰間，將我用力地揉進了懷里，像哄一個小孩子一樣拍著我的背。
我在他懷里胡亂掙扎著，雙手用力捶著他的胸膛，叫道︰「騙子！你這個騙子！」喊叫著，竟然嗚嗚哭了起來，他胸前的衣襟立刻被我的眼淚弄濕，上面還有我捶打他時雙手裂開染上的紅色血跡。
他心疼地握住我的手不讓我亂動，俯身吻上我的眼楮，在我耳邊柔聲道︰「對不起，靈兒，對不起……」
我只是那樣嗚嗚哭著，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哭泣的聲音越來越大，漸漸的有些哭不過氣來，變成一哽一哽的抽噎，淚水流了一串又一串，我似要將這些日子來的害怕和委屈全都化成淚水，一一流干。
紀天涯一下一下撫著我的背，吻去我臉上的淚水，可他剛吻了一串，我又掉下一串。他摟著我更緊了，柔聲安慰道︰「我再也不會騙你了，再也不騙你了……靈兒，別哭了，別哭了，好不好？再哭的話，眼楮會疼的，第二天就腫的不能看了，就不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