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第二百一十九章突擊華北(一)
唐山市博西縣城關鄉第三運輸站司機李三海,這天夜晚給朋友幫忙,拉了點兒貨。朋友盛情請他吃點便飯。
他一看,時間尚早,吃晚飯趕夜路回家,高速公路上定是暢通無阻。他便答應了。
這種飯不管你喝不喝,酒是一定有的。
三海本是好酒量。
因他夜里回家去,還得幫他弟弟籌辦第二天的婚禮。加上酒後駕車不安全,還隨時可能被查到,罰款甚至停牌,所以他只吃了個大半飽,喝了兩小杯五糧液,又喝了口茶漱漱口,便上路了。
李三海走的是沿海的m19高速路。
回家本有兩條路好走。
靠西一條,穿過幾個較大的鎮,還有就是靠海邊的這條。
三海本來習慣走西邊的m43公路。一是道近,二來因為自己駕駛的這種飛雲浦牌中型貨車,車型新,款式漂亮,剛剛在國際貨車大展賽上獲得一等獎。他開車走在路上,常受行人青睞。m43路上熱鬧,他會感覺比較神氣。
他還是選了海邊的m19這條道。
他有點兒怕走m43,盡管他喝的並不太多。
m19上的關卡相對較少。唯一的關卡,也有他的一位好朋友在那兒當檢查員。
一年前他在m43上行駛,過卡時被查出喝酒過量。
盡管只過了那麼一丁點兒,還是被罰了夠他整整白干一個星期。
也許是心情輕松吧,只開出去40公里,他就覺得剛才喝的那點兒就已經不翼而飛了。頭腦異常清醒,渾身也十分輕快。
此時已是夜里11點多鐘。
李三海隨手打開收音機,駕駛室內響起了他喜愛的日本紅白歌隊比賽的悠揚歌聲。
日本帝國主義有罪,藝術無罪。
前兩天他二叔嘀咕說,日本鬼子都打到家門口了,三海你這小子,居然還听日本歌曲。當時他就是用上面這句話堵住了二叔的嘴。他還說,都什麼年月了,小日本想打進咱家門,談何容易。
再說了,這唐山是什麼地方?這就是首都的大門兒。
日本鬼子用無人戰機襲擊我國沿海城市,都沒敢上這兒來。
李三海上專科學校時,學的是汽車修理。
畢業後,他覺得還是趁年輕多跑跑路,年紀大了再去作修理不遲。
這司機一當就是五年。倒也慣了。
教育普及,大專生開車,一點兒也不丟人。
況且他這開車,與他的本行專業直接聯系著。再說收入頗豐,他愈干愈有勁了。
跑了一程。過關卡時他那好友不在,也沒讓他吹氣檢查。
關卡檢查員根本沒注意他喝沒喝酒。而是和兩名軍警一起,仔細看驗了他的證件。
路上,他又趕過了二十余輛裝著坦克車的帶有大胖輪子的大型拖車,這才感受到了較濃的戰時氣氛。
他忽然想要方便一下。
正好有個便道口,他減速,拐進去,駛了幾十公尺,停了下來。
下來一看,淡淡的月色星光之下,百米外,海水鋪向遠方的天際。
李三海走出路邊,向下走一段,轉身,背向大海,面朝上面不遠處停著的心愛的飛雲浦貨車,對著一顆小樹的根部,嘩嘩地方便起來。
正痛快地撒著尿,他突然感到有什麼地方不對頭。
左右晃著腦袋看了看。
夜色中,小樹叢稀稀落落。樹枝在微風中搖擺,沙沙作響。
他一邊扎緊褲帶,一邊轉過身來。
一種異常的感覺從他的眼楮直傳大腦。
那不遠處的海面好像升高了一點點。
見鬼。
一眨愣,他有點兒害怕。
夜已深,月光暗淡。他借著月光再看看海面,實在是那依然沉甸甸無邊無際的海。
李三海轉身要走,又感到不對。
他干脆站下來,繼續東張西望。最後他還是將目光投在了遠處微微閃動著月光的海面。
這回他看清楚了。
月色星光下,遠處的海面的的確確升了起來。
準確地說,是黑壓壓的如同山脊般的物體正在升上海面。
李三海看得真切。
這如同山脊被般的平台狀物體並非一個整體,而是一群鋼鐵的物體。當中是有間隙的。只是遠遠望去,好像一個巨大平台。
大海方向的遠方高處,空中,一團燦麗的火花炸開,漫天飛舞。尚未熄滅時,雷霆般地爆炸聲撲面而來,拼命捶打李三海的耳膜。
李三海覺得腳下的土地都在這炸雷聲中抖顫。
他趕緊捂住耳朵,愣愣的看著另一朵又一朵燦麗的火花綻開。
火花們越來越近,眼見著就炸到了他的頭上。
黑壓壓的巨大黑色鳥群瘋狂地掠過他的頭頂。
幾乎就在他的頭頂上方,也炸開了一團火花。
李三海覺得所有的一切都在震顫。
這時的他什麼也听不見。他下意識地爬到了地上。又下意識地探頭向稍高處公路上,他剛才停車之處望去。
公路上和周圍地面散落著團團火光。他的那輛飛雲浦牌中型貨車,早已成了一團鋼鐵、汽油、塑膠橡膠混合燃燒物。
李三海這會兒也沒了害怕。他想,他媽的,這日本人還真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