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嫂，你和四哥成親那時也這樣熱鬧嗎？」玉漾興致勃勃的開口問著，又連聲嘆自己沒趕上熱鬧。
當初墨思歡選婿成親，恰逢她的外祖父病重，九哥不能去，她便與她的母妃去了她外祖父的屬地，與錦都相隔千里，後來連太後的香山齋宴也沒能參加，前兩日才回來，所以並不知道個中情況。
墨痴微愣，呆呆地看著前面那人和蘇月依相偎甚近的背影，默默搖頭。
她不知道，據說當時的情況很淒涼……
想來也是，沒有拜堂，沒有賓客，甚至連洞房都沒有……
他們哪算是夫妻，更遑論連理同心了——
殿內賀聲連連，孤城璧也甚為高興，氣氛更是喧鬧。墨痴雖然很不喜歡這個太子，但是看他滿臉喜氣，牽著新娘子共赴東宮，這才是夫妻之間該有的……
玉漾察覺她的低落，再看嬌羞竊笑地蘇月依，也約莫明白了其中緣故。剛想說話，卻看方才坐在對面的六皇子和九皇子，走了過來——
「四哥，你也真夠沒良心的。四嫂才是你明媒正娶的，你卻把她一個人晾在後邊。」老九說著，過來挨著玉漾坐，順勢給她一個爆栗，嚇得玉漾連忙躲到了墨痴身後。
「九弟還小，你怎麼會明白呢？男人嘛，都一樣。蘇姑娘能歌善舞，又是那種地方出來的，侍候人的功夫肯定不會差，沒有男人會不喜歡！所謂妻不如妾，何況還是四嫂這種丑女奇葩，你不想想老四摟著睡？估計每晚都會被噩夢嚇醒吧！」
孤城聿騫的臉忽然在臉前放大，略顯陰白的臉上滿是諷笑。
隔得太近，墨痴甚至能瞧見他眼角那讓人渾身惡寒地皮皺，從未有過的厭惡自心底滋生——
清脆的巴掌，在這片沸亂中顯得太過異樣，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驚訝地看著他們這個方向。
「你敢打我？」
孤城聿騫的嘴角，還有隱隱的血跡，那一貫陰鷙的眼眸中，盯向她的狠戾毫不掩飾。
墨痴微微攥起了拳，整個掌心還是**一片。
她甚至能夠感覺到四周壓過來的目光，甚至就連正座之上，皇帝和皇後、太後、玉惜，包括剛剛認識的玉漾，每個人都在看她。詫異的，震驚的，憤怒的，擔憂的，無不都想將她射穿、看透——
卻唯獨孤城聿桀，神色冷漠，仍然半攬著蘇月依，喂她吃酒。
「你說的沒錯，論才論貌我怎麼配得上你四哥？但老天眷我，父母忠義，皇上太後憐我，將我賜婚給一個我配不上的人。皇命所定，六皇子卻如此妄言，是質疑皇上戲言，還是昏庸不明？」
墨痴牽唇，嘴角邊的笑意甚淺，甚至泛著絲絲冷意，「你既叫我一聲四嫂，我便照長幼序份，代皇上和你兄長示意于你！你若覺得有議，不妨問問皇上和太後，我這一巴掌打得可對？」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不疾不徐，在寂靜地大殿之內久久回旋，听得人無不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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