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後二嫁,媚惑腹黑帝 【30】陪我沐浴

作者 ︰ 葉嫵色

心中驀然一動,會是誰?誰會深夜來此?沖我而來的?又是如何知曉我身在此處……一連竄的疑慮紛至沓來,壓著我的腦額,令我頭疼欲裂——心中卻是無比清晰,不能疾步踏出這扇破敗的院門,呆在原地,等候他們前來,方是上策。

須臾,一行侍衛涌進院門,執火持戈,肅然而立。明耀的火光照亮了整個破落的宮院,照亮阿綢一張冷漠的俏臉,照亮我淡漠、冷笑的朝天素面。參天的梧桐巍峨矗立,風動枝梢,寬大的梧桐黃葉飄然灑落,在我眼前委落在地,那飄灑的姿勢分外美麗、冷涼。

一抹暗黑的影子跨入院門,蕭蕭站立,靜靜凝望我。

恰時,冷風涌蕩而起,掠起梧桐葉子的廝磨聲聲,掠起鬢發縷縷,掠起衣袖  作響。眼前之人冷風回袖,袍裾拂動,人似勁松,氣度傲岸。

黃葉繽紛飛舞,細細的沙塵襲上臉面,我眯起雙眼,卻是滿目淒迷、滿心慌亂。

他朝我穩步走來,揮手示意侍衛退出院門,阿綢亦提著宮燈離去,淡淡的看我一眼,不復言語。我明白,她的眼神充滿了擔憂。

流澈淨月兌下外袍,裹在我身上,幫我系上綢帶,關切道︰「冷不冷?」

心神略定,我柔柔道︰「嗯,有點冷。還沒回府嗎?一直忙到這會兒?」

流澈淨不答,輕輕摟住我,溫柔的眼神之中流透出迫人的暗光︰「這麼晚來這里做什麼?這個院落似乎沒人住吧,一個人跑到這麼荒涼的地方,你不害怕麼?」

他的溫暖一點一點的滲入我的身子,後背卻像是澆上冰水一般、寒涼無比,又覺灼熱異常——姑姑一定看見這柔情蜜意的一幕了……我清淺的笑著︰「阿綢說這里有幾棵梧桐,便趁著夜色過來看看。從小呢,我就很喜歡梧桐,尤其是秋時夜間的梧桐,暗淡的燈光,呼嘯的夜風,飛揚的落葉,你看,就是這樣……」

流澈淨溫言脈脈︰「往後我陪你,你一人來此,我不放心。」

「你那麼忙……」我伸手撫上他的胸口,指尖觸及的、是紋繡的金線,些微的粗與澀媲。

流澈淨捉住我的手,放入唇間輕輕吮著,深眸中蘊起朗朗笑意︰「那今晚我陪你,算是本王怠慢皇後,將功折罪。」

雙頰瞬時熱了起來,我低伏在他頸窩,悶聲道︰「假如王爺不回府,下人一定會諸多猜測的,而宮中這麼多雙眼楮,怕是不太妥當……」

「好吧!」流澈淨略略錯愕,雖是極力掩飾,我亦感覺到他的失望。我揚起臉龐,迎著他——他凌厲的目光轉動于我的臉上,令我冷汗透衣。須臾,他唉聲嘆氣道,「誰會料到,唐王竟是找不到一處容身之所。」

凌萱從背後環住我,低柔了聲音,撒嬌道︰「姐姐,好不好嘛,幫幫我啦……」

禁不住她的軟磨硬泡,我無奈含笑道︰「好好好,明兒我讓表哥進宮,你可要好好把握咯!」

凌萱斜倚案沿,麗眸閃動著自信、靚麗的色澤,雙頰薄紅︰「那是當然,姐姐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

雲鬟斜綰,一襲華美宮緞裹出柳腰縴態。凌萱也是一個標致人兒,單純天真,宛若靈玉一枚,溫潤靈俏,指不定是一種別樣的風情與幸福。我不知道凌萱與葉思涵能否傾心相待,我亦不會生硬的將他們拉在一起,唯一能做的,便是給她一個機會。

凌萱眸光一扇,忽然道︰「對了,姐姐還不知道吧,陸姐姐走了。」我驀然一驚,愣愣的瞪著她。她見我神色有異,細細道來,「方才我听兩個宮女唧唧咕咕的,就問她們在說什麼,她們說前日夜里西寧夫人、也就是陸姐姐咯、留下一封書函走了。」

陸舒意走了……走了,我蒙住臉,淚水慢慢的滲出,沿著指縫滑下,滑過手背,濕了腕骨,濕了衣袖……姐姐,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不該幫你的,是不是?

凌萱驚異道︰「姐姐,你怎麼了?」

「娘娘,不好了……」阿緞急匆匆的闖進來,面紅氣喘,「娘娘,陛下不見了!」

凌萱驚愕道︰「什麼?陛下不見了?」

我恍惚的抬起臉龐,迷蒙的睜著雙眼,不明白阿緞在說什麼,不明白她為何如此焦急。阿緞見我如此,臉色一變︰「娘娘你怎麼了?」

凌萱急道︰「姐姐,陛下失蹤了,這可如何是好?何時發現陛下不見的?」

我恍然回神,終于明白阿緞為何焦急了。心中一陣揪痛,我竭力心平氣靜道︰「唐王知道了嗎?他現今何處?」

阿緞稟道︰「王爺已經派人分頭尋找陛下,還有,王爺請娘娘前往澄心殿一趟。」

他找我做什麼?莫非……已經有所懷疑?我閉了閉眼楮,壓下紛亂的心緒,朝凌萱道︰「你也幫忙找找,仔細想想陛下喜歡到哪些地方去,假如找到陛下了差人告我一聲。」

凌萱鄭重的頷首,一臉凝重。

走出毓和宮沒多遠,看見流澈淨虎步龍行而來,神色凝重,步履仍是從容。身後簇擁著侍衛數人,清一色的侍衛服色,襯得當中一人的灰白袍服醒目異常、灰藍章紋精細顯眼。秋陽晴光下,他裹著一圈爍爍閃閃的光環,仿佛傲視九天的騰躍飛龍。

待至跟前,流澈淨臉色漠然如暮煙,語聲輕淡︰「已經找到陛下,走吧,跟我一起去。」

呆呆的,我陷于方才的幻覺無法回神——是的,我時常莫名其妙的產生幻覺,幻影中,流澈淨乃九五之尊、傲視群臣,無人匹敵……而這樣的流澈淨,是我所迷戀的,深入骨血的迷戀……

我訥訥問道︰「陛下在哪里?」

流澈淨冷冷盯我一眼,兀自轉身走去︰「待會兒就知道了。」

我忐忑不安的跟上,心中默默祈禱著即將到來的、不是真相。

越走越是荒涼、越是心驚膽顫,心、一分分的冷卻。

龍城西北隅,高大的梧桐遠遠的矗立于秋光之中,薄脆黃葉泛出金光點點。朗朗秋陽之下,方才看清這是一處破敗的宮殿院落,宮瓦灰暗、殘破,檐頂積著厚厚的灰塵,斑駁的牆壁蛛網纏繞,顯然已是年久失修,尚不如山間農家的屋瓦。

院門前,赫然排開兩列站姿筆挺的侍衛,陣仗迫人。眼見唐王近前,一個侍衛頭領躬身稟報︰「陛下在屋內,與一個中年女子在一起。」

流澈淨微微頷首,徑直跨步進內,我緊跟其後,悚然看見姑姑牽著凌楓走出來,容色坦然,絲毫不懼。

流澈淨一瞬不瞬的盯著姑姑,目光靜淡,神色卻是冷肅。

一時之間,宮院靜寂如死,深黃梧葉篩下勻淡秋光艷影,灑落于身上,恍如夢幻,一種血腥的琉璃之色。偶有一兩片落葉婉然飄下,旋轉的輕影落入每個人的眼底,深深映現出飄落枝頭的不甘。

凌楓一身明黃綾羅龍袍,粉女敕小臉肅然扳著,烏黑雙目迎上流澈淨,義正嚴辭道︰「這是朕的母妃。」

流澈淨轉首看我一眼,黑眸微眯,似在問我。我看向姑姑——她的臉容隱隱發白,雙眸聚攏著燦燦光華,倔強的毫無畏懼。我冷冷回眸,但見流澈淨似笑非笑的眼中殺機迸現,轉瞬即逝。

我望著他,眉色堅決︰「是的,她是我的姑姑,嘉元帝的貴妃娘娘,陛下的母後!」

我故意加重「母後」的語氣,狠狠咬出。流澈淨轉眸看向姑姑,微一躬身,目光陰冷,語聲平淡︰「叩請皇太後金安!」

唐王一個請安,所有侍衛齊齊跪下,無不恭敬。

姑姑蒼白的臉龐漠然無動于衷,我卻看得清楚,她唇邊的一抹皺紋,是一絲幾不可聞的笑意。

秋日的陽光還是暖的,手足漸趨冷了。姑姑,兩日前你已見過楓兒,卻仍是不甘心,定要奪回你原有的一切。可是,你的敵人是唐王,你相信自己能從他的手里奪回龍城的至高權柄嗎?

楓兒的失蹤,也是你布置的局吧。姑姑你在冒險,同時也是在賭,以自己的身家性命、賭唐王會不會愚蠢的否認你的尊貴身份。

這一次,你贏了!

兩日後,陛下頒旨︰陛下母妃端木氏尊為皇太後,居于永壽宮。

不知道流澈淨為何如此爽快,只知道,他從來不會任憑敵人得寸進尺、吞噬一城一池,敵人進一步,他早已安排好三步進逼。任何人,任何事,他都不允許成為皇權之路的障礙。

平靜無波的過了幾日,龍城相安無事,唯有凌璇蠢蠢欲動,一直尋找時機勾搭流澈淨,而他究竟有無理會她的殷勤與柔媚,我並不知道。

我很想不去在意,在意凌璇的一舉一動,在意流澈淨的態度,然而,內心深處、並不隨我願——無時無刻不在想他,傲岸的身影,睥睨的目光,倨傲的側臉……

深藍如墨的蒼穹廣漠無垠,一鉤弦月掛于樹梢,淺淺泊著,低得仿佛觸手可及。

阿綢綿綿無聲的走近︰「娘娘,宮人來報,樂平長公主喬裝出宮。」

這麼晚了,她出宮去哪里?龍城之外,除了西寧府,她並無熟人。莫非,她要去唐王府?是了,一定是的。

不自覺的揪緊了手中絹帕,一下一下的搓著。腦子里亂糟糟的,忽而是凌璇媚然的眼風,忽而是流澈淨似笑非笑的眸子,忽而是凌璇嬌艷欲滴的唇瓣……心亂如麻,心底仿佛塞進一團麻線,怎麼扯也扯不清,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解開……

忽然,一個念頭切入心底,我驀然一震,眼前卻似乎不再茫然。我蹙眉道︰「什麼時辰了?」

阿綢溫柔出聲︰「早已過了戌時。」

我望著深濃的夜色,柔柔堅定道︰「把掌事的公公叫來。」

不一會兒,阿綢帶來掌事的公公……更衣完畢,揣著出宮的腰牌,順利的步出九重宮闕,往唐王府疾步而去。

總算趕上凌璇,只見她一身宮女打扮,卻仍掩不住雲鬟霧鬢花容妍麗,遮不住素裙簡釵縴腰款款。她輕盈的行走于洛都大街,宛如一只春燕,靈動的飛翔于廣闊的藍天碧雲。

躲于一處陰暗的牆角,探首望去——凌璇站在唐王府門口,與兩個侍衛說話,說著說著便激動起來,掐著腰指手畫腳,似乎還吵了起來,一副盛氣凌人的驕橫模樣。莫非,侍衛不讓她進去?凌璇表明身份了嗎?

凌璇怒極,圓睜雙眸,幾乎噴出火來,想要沖進去,兩個侍衛舉槍攔阻,止住她的蠻橫舉動。接著,凌璇大喊大叫,似乎是要引起唐王的注意,可是,好久好久,唐王始終沒有出現。

無奈之下,凌璇重重的跺腳,拂袖轉身離開。

我閃身在昏黑的陰影中,凌璇腮幫子氣得鼓鼓的,自言自語道︰「流澈淨不在府中?不可能……我不相信,哼,今晚逮不到你,我就不相信,你每日都不在府中!」

「流澈淨,你等著瞧!」凌璇狠狠道,充滿自信與不甘。

流澈淨當真不在府中嗎?還是故意不讓凌璇進府?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凌璇走遠了,我踱至唐王府大門,抬眸愣愣望著匾額上三個字︰「唐王府」,金漆閃耀,鮮亮奪目。

一個侍衛朝我叱喝道︰「何人在此?」

恍然回神,我朝侍衛溫和道︰「小的是皇後娘娘宮里伺候的,娘娘有一封書函要小的親手交到王爺手中,麻煩大哥代為傳達一下。」

一個侍衛打量我兩眼,讓我等一會兒。我心頭竊喜,果然,他在府里,只是不想讓凌璇進去,不想與凌璇多有糾葛。

不一會兒,侍衛出來,讓我進去,到廳中等候。一路行來,粉牆黃瓦,闊庭深院,花木掩映,堂皇富麗之余更顯端雅沉厚之氣。絹紗燈籠高高懸于檐下,王府沐浴在昏紅燈火之中,光影漸次勻落,溫情而迷離。

忽然,有人撞了我一下,旋了兩圈方才站定。惱怒微起,我正要回身瞪去,卻听一個男子焦急道︰「你是新來的吧,快去,把這些軟綢端到暖閣,我等不及了,咳,都不知道第幾次上茅廁了。」

他將一個金玉盤塞在我手中,便急匆匆的跑了。我高聲「喂」了兩聲,氣餒的嘆氣,不由得愣在當地,回味著那人剛說的話。誰要的這些軟綢?暖閣?暖閣在哪里?我怎麼會知道?

「喲,你還愣在這里干嗎?還不快去?不好好伺候,小心扣掉你的月錢。」一聲溫和的叱喝聲遠遠傳來。

我抬眸望去,廊上站著一位面色著急、微怒的中年男子,頭戴深藍色巾帽,似乎是管家服色。我猶豫道︰「我……我不是……我是……」

他瞪起雙眼,胡子一抖︰「我什麼我,還不跟著來?新來的,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即使萬般不情願,也只能跟在他身後來到暖閣。不過,心底也是略有好奇,如此看來,該是伺候唐王的吧,不知他要下人如何伺候?

彎過兩道長廊,繞過兩間屋子,便是暖閣。中年管家示意我月兌下靴子,驚愕之余,我只能照辦,垂首步入暖閣,余光瞥見,卻是一處蘭湯浴池。

熱氣蒸騰,水氣氤氳,暖閣內暖意漫漫,只覺手足、臉龐濕熱熱的。絳紅織錦地毯鋪展至玉階上,五級玉階上正是一方蘭湯浴池,熱氣裊裊的浮動,淺藍水光瀲灩晃動。

侍人將手中物什擱放在玉階外沿,循序轉身魚貫而出。我排在最末,低垂的眸光瞥見浴池左側站著一抹軒昂的傲影,滾金章紋的黑袍裾角靜靜垂立,忽然,袍裾旋了一圈,兩只赤足轉了方向,該是他轉過身來。

悚然一驚,我的心口猛然跳起,咚咚的跳聲清晰可聞,捧著金玉盤的雙手禁不住發抖。不知他會不會注意到我——他的目光凌厲如鋒刃、陰寒如冰錐,令尋常男子冷汗透衣,令將士心驚膽寒,令我渾身冰寒。

我小心翼翼的放下金玉盤,斂娥彎腰,轉身邁步離開。

「都下去吧,他留下就好。」流澈淨漠然開口。

不知道他點名的是哪個,只覺我不能留下來、必須盡快離開。中年管家快步上前,一把扯住我,不悅道︰「王爺叫你留下、你怎麼跑得比兔子還快?好好伺候王爺,知道嗎?」中年管家轉身朝流澈淨恭敬道︰「王爺多多擔待,他是新來的,手生,膽小。」

中年管家把我拉扯到玉階下,彎腰退了出去。我更深的垂首,看著漢白玉磚上暖光熠熠、琉色光轉,極力鎮定著慌亂的心緒。

流澈淨溫溫道︰「過來,給本王寬衣。」

我慢吞吞的踱步到他跟前,更是不敢抬頭,雙腮燙得如熱鍋沸水,定是紅女敕如熟蝦。眸光上移,只見他緩袍松懈、緞帶微垂,說不出的慵然與懶散,更有一種令我窒息的氣息薰染在我全身。

我深深垂首,抖索著雙手解開他的外袍,擱放在旁邊的軟榻上,轉眼卻見他遞過來純白內服,只得接過來分開放好。

「給本王按兩下。」流澈淨全身沒入溫水中,呼拉兩下,舒然的輕拍身子。旋即輕靠池沿,伸展雙臂,等著我上前。

我霍然抬首,凝眉,咬牙,怒瞪著他的後頸,切切道︰「得,還真要我伺候你?」

卻只是在心底暗自嘰咕著,不妨他一邊潑水、一邊懶懶催促道︰「還不快點?照你這樣,天亮了也出不了暖閣。」

迫不得已,我跪下來,捏按著他的肩背,手指觸及的,是結實、溫厚的古銅色肌膚,眼前展現的,是男子健碩的果身,不由得心底顫抖,心慌意亂的移開目光,臉頰越加熾熱如火。

流澈淨徐徐道︰「你這捏按的功夫很是差勁,不過你這雙手倒像本王認識的一個女子的手,軟軟的,小小的,莫非,你也是女子?」

心底一慌,我連忙加大手勁,怒視著他的頭,恨不得瞪出一個窟窿,心里恨恨的想著︰流澈淨,你好樣的,改日一定悉數討回!

陡然,橫來一只鐵臂,抓住我的手腕,猛力一拽,將我拖至池中……我驚慌的尖叫,嘩啦一聲,水花四濺而起,瞬間渾身浸濕,衣袍緊裹身子。

未及回神,我已穩穩的站立水中,被他松松攬住。

「你拖我下來做什麼?」我月兌口而出,厲聲問他,卻頓時驚覺,他定是早已知曉我假扮侍人,才將我留下,命我為他寬衣、捏按……捉弄我,哼……

流澈淨抹著我臉上的水珠,眼底笑影深深︰「陪我一起沐浴,不好嗎?」

注ヾ︰語出長孫皇後《春游曲》,原詩句為︰上苑桃花朝日明,蘭閨艷妾動春情。井上新桃偷面色,檐邊女敕柳學身輕。花中來去看舞蝶,樹上長短听啼鶯。林下何須遠借問,出眾風流舊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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