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地轉過身,出現在我面前的,卻是個全身上下傷得體無完膚的人。那些傷口,卻還在一斷地向外冒著血,鮮紅的顏色,染紅了那身也已經快破爛的長袍。而那人的臉上,也已經是面目全非,只有那兩只眼楮能看得清干淨時的樣子
腳下一晃,我被眼前的這一幕嚇傻了,使出全身的力才能勉強站穩腳,這個人,到底是誰?我想說話,無耐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個字,只是身體不可仰制地顫抖著。那人見我沒出聲,蹣跚著自行地走到水缸旁,接了盆清水把臉洗干淨,然後抬頭重新問道「你到底是誰?」
「弄、弄兒、我叫弄兒,你、你又是誰?」那是張粗獷的面孔,嘴邊留有些少許胡子,如果沒有那身血衣穿在身上,也許還會給人樸實的感覺吧!
「你就是弄兒!?」听了我的話,他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一臉憤怒地看著我,那里面,還夾著絲絲仇恨。
「是,你、到底是誰?」看著他的臉,一恐懼更加在我心里盤踞著
「哼,我是誰?我是這家主人的兒子,你的、、、干爹、干媽的親兒子。」一種無力的感覺飄蕩在他的話里,悲傷的氣氛一下子漫延開來。
「馮剛?你就是馮剛?干爹干媽呢?」對于這個干哥哥,我根本就只聞其名不見其人,可是第一次見面卻是看見他一身的血,恐懼心「茲「的一下在心里發散開來,而身體,又不由得顫抖,我害怕,要是他們出事,怎麼辦?
「干爹干媽?你別這樣叫他們,你,跟我來!「他朝我吼著,粗魯地拉過我的手,往門外走去,力量大的讓我沒辦法掙月兌,手被抓得生疼,只能忍著,任憑他發狂似地拉扯著我往家里的菜園後走去。
一座墳墓出現在我的面前,簡陋的墓碑上寫著「李母、馮父之墓」,呆愣在那里,我任憑他把我甩在了地上,只是呆呆地看著那塊墓碑,緩緩地伸出手,我覺得自己在做夢,做一場糟透了的夢,可是觸到墓碑上的那絲冰涼卻比什麼都來得真實,像是燙手似快速的縮回手,眼淚在眶里轉著,就是不肯落下。
「他們為你而死,為了你這女人,你給我爹娘償命,你這儈子手,你說話啊,怎麼不說話!」馮剛一把抓住我的衣襟,拼命地搖晃著我,而我,只是麻木地把目光轉向他
「你說話啊,你以為你不說話就沒事了嗎?啊!」他一把把我丟在地上,地上的石頭埂住我的後背,背上的疼痛才使我傻了的人有了點知覺,「呵、、、、、、」我淒涼一笑,我,是儈子手麼?為我,而死的麼?為什麼會這樣?
「你笑什麼?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那批人要找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火冒三丈地甩了我一耳光,臉頰很疼,心里卻被他說的話刺得更疼。我是什麼呀?我到底是什麼人?現在,我連自己是不是個人都不知道了,也許我就是一縷游魂。
「什麼人?什麼人殺的他們?」過了良久我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顫著聲問著,眼神鎖住馮剛
「什麼人?你還問我他們是什麼人?這個問題該是我問你才對,呵,真是可笑、、、、、、」鄙視的目光射向我讓自己不由地身體一顫,這種目光,是我最害怕的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害怕地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我縮成一團,拼命地搖著頭,我真的不知道,腦袋里,有的,只是盲目,只是盲目而已了。
「該死的,別騙我了,你要不認識他們那些人怎麼可能這麼瘋狂地找你,爹娘被他們逼死,我成了這個樣子,也是拜你所賜。」馮剛漸漸地冷靜了下來,頹然地坐在了地上,風,肆意地吹著,墳邊的雜草無力地搖擺,一片蕭條.
「呵呵,小姑娘,難怪我看你衣服都穿得有點怪呢,原來不是咱霧國人呀」
「姑娘呀,你看天色都快晚了,你要不嫌棄,今天先到老婆子我那住一晚怎麼樣?」
「喲,弄兒醒啦。你個懶丫頭,也不盤頭發就織個辮子就不管啦!」
「弄兒呀,你剛來霧國不久,可你一姑娘家的,打算怎麼辦呀?要不干脆你當我倆閨女得了,我和你婆婆也沒有女兒,就生了個兒子,你認我們干爹干媽可好?」
「丫頭把男子夸成漂亮,男子可會生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