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並沒有逗留很久,也許也可以說是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吧,走時看著他們比剛來時輕松不少的背影,自己的心里,多少也舒服了一些。只是當霄炫跨出大門的那一刻,他回過頭來,對我說道︰
「弄兒,三天後,我來接你回宮!」說完,轉過身,往外走去,我一愣,回宮?三天後?
回過頭來看到梁建茫然的臉,撇了撇嘴大叫了聲︰「梁建,你小子也太不厚道了,那麼早叫醒我,我要補眠。」逃也似的離開,不想再多說什麼。
握著手中的茶杯,在桌上轉著圈圈,思緒卻飄到了剛才和妖精獨處的時候︰
「弄兒,對不起!」妖精有些痛苦的眼牢牢地看著我,喃喃地說道。
「唉,妖精,你何必道歉,其實說起來,你並沒有對不起我什麼。」轉過身,看向從牆外伸進來的樹枝,妖精,我們能說什麼呢?你和我還能夠說些什麼?他們留了個空間給你我,有什麼用?
「……」
「自己的心里確實是喜歡你的吧,可是妖精,我是個沒本事的人,沒本事到就算知道自己的心也不會爭取的一個人。有時候我想,或許遇到你原本就是個錯誤,我們是完全不同世界的兩個人,不管是地位還是環境都不同,可是老天卻讓我遇到你,可笑的是,還讓我喜歡上你,多大的玩笑呀,大到讓我覺得自己沒辦法承擔。」毫無目的地說著,只知道自己的嘴唇在不停地動著,自己卻連說了什麼都不知道,轉過身,看向妖精,那張完美的臉也一臉茫然︰
「妖精,能告訴我,你到底怎麼想的麼?我已經沒力氣去猜測什麼了,也許,我根本已經沒有權力去猜測。」
「弄兒,我……」他一怔,沒想到我會這麼問吧。
「呵,有時候我想听你們說時你們每次都這樣,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的模樣,告訴我吧妖精,是什麼態度說出來並沒事,我現在,名上義是你的皇嫂的不是麼?自那天,你把我留在皇宮開始應該就已經猜到會是這個局面,你何其聰明的一個人,又怎麼會猜測不到。」我明白自己已經和皇帝成了婚,可是自己的心里卻是想知道妖精的態度,要是以前,這些事沒發生在自己身上的話,看到這種事情還會不屑吧,可是現在呢?卻是不會在意那麼多了。
「弄兒,如果,沒發生這麼多事我們還會是在王府中安靜生活的兩個人,我還是會在看到你在樹上把你抱下來的那個妖精。弄兒,妖精不會愛,也不知道怎麼愛,可是常常看到你一個人靜靜地坐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時,妖精的心,會疼,弄兒,你知道麼?有時候妖精會想把你好好的護著,因為妖精總是覺得你在什麼時候就會消失,我害怕真的會有那麼一天,弄兒,如果有那麼一天,妖精不準,我不準你在我的眼前消失,妖精只知道,自己的心里,有了你的影子。以前的妖精,可以和皇兄肆無忌憚的唱反調,可是現在這件事關乎霧國的未來,妖精知道自己在這件事情不能再像以前那麼做了。我後悔那天沒有把你帶出皇宮,真的後悔,弄兒對不起,我、思佳傷害了你,對不起。」
他幽幽地說著,可是自己,每听他說一句,身體卻無法抑止地顫抖,妖精,我和你,怎麼會成為這樣?
「可是妖精,現在的你我,再也回不去了,不是麼?」沉默良久,澀澀的開口,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弄兒你、、、知道了?」妖精震驚地問道
「知道了,我什麼都知道了,你和思佳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點點頭,心里真想甩自己兩巴掌,弄兒,你怎麼可以變成這樣。
「皇額娘賜婚,我,沒辦法反抗。」他苦笑著說著。
「是哦,你是沒辦法反抗的,如若反抗,又會生出許多事端吧。現在霧國沒辦法再受什麼折騰,就算是再小的事也一樣。而你皇兄,我的丈夫,現在也沒精力再去支配出來管別的了吧。」眼楮微微發酸,閉著眼楮,說出事實。
「弄兒,我、、、」他還想說什麼,卻被我打斷
「妖精,以後,也不能這麼叫你了吧,畢竟讓思佳听到了也不好,不管怎麼說,思佳,是很喜歡你的。那個有點可愛的女子,在霄炫還有皇太後的寵愛之下卻喜歡上了你,她,也會覺得辛苦吧!妖精,如果,以後你們成婚了,盡你自己的能力護著她,別讓她太辛苦,愛上一個人,原本已經算是很辛苦的事情了。」轉過身,什麼時候,晴朗的天,也陰暗了下來?
「妖精,你先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閉上眼,妖精,請你出去吧,自己的淚,好像已經快控制不住了,如果你走開,是不是,我就沒那麼難受了呢?
「對不起,弄兒。」許久,他說了一句,而後是妖精離開的聲音。
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滑落,妖精,我,真的喜歡你,可是,以後的我,要慢慢把你放在心底了,對你的感情,不再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