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變得冰冷,麻木地轉過眼,看向不斷喘著粗氣的他,淒涼一笑,霄炫,一直以來,你就是這麼看待我的?一個跟你結了婚卻由始至終想著別人的女人?而我,只是你眾多老婆中的一個。
呵呵、、、真是可笑,如果我真的有想過什麼,我不會好生生地呆在尋花軒彈琴然後踫到你;如果我真的有想過什麼,我不會和你結婚;如果我有想過什麼,進宮前和梁建在一起的日子,我不會那麼安靜;如果我有想過什麼,我,早已不是現在的弄兒。
你們可知,你們在自己無所察覺的情況下,已經在不斷地逼我,逼得我毫無退路,逼得我筋疲力盡,逼得我連表面的假笑,都已快做不出來!以前的自己,是曾想過,可是那份想法,已經早已被自己丟棄,所以我再也不要想,因為丟棄的時候,心,太痛,丟的,太難。為什麼就算這樣你還要問我怎麼想的?我什麼都沒想你還是要問我怎麼想的!霄炫,你又一次,把我打進了地獄!
「啪」,一聲盤子落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只是麻木地看著霄炫,未動絲毫。
「你做什麼?」霄炫怒喝,滿身怒火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奴婢把娘娘叫御膳房給皇上做的粥摔壞了請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不斷磕頭的聲音,還有宮女帶著絲絲哭腔的聲音傳進耳膜,把已麻木的自己漸漸喚醒了些,她只是摔壞了碗粥而已,卻得這樣認錯麼?僵硬地轉過頭,聲音嘶啞地對那宮女柔聲道︰「你下去罷,皇上,不會怪罪于你的。」不就是我叫他們準備的粥麼,如果在他眼里的自己那麼地不堪,叫他吃我那些粥,莫不會為難他了。苦澀一笑,弄兒,怎麼越來越喜歡自嘲了呢?
「謝皇上、娘娘不殺之恩!」說完,宮女逃也似的離開,看著宮女的背影,自己,都不曾逃過吧!
「皇上,弄兒想休息了,皇上可還有事?」福著身子,微低著頭,冷漠地對著這個自己的丈夫,這個國家的君王行禮
「你、、、」他怔住
「皇上要是沒事的話,弄兒就告退了。」再次福了福身,本以為他會拂袖而去,可是卻沒有絲毫動靜。等了半響,他不走的話,那只有我走了,轉身,不再多言,就往廳中走去。
「弄兒,等等。」剛走兩步,卻被他一把拉住,心里一顫,閉上眼,霄炫,你還要怎樣?
「弄兒,你,不要對我這樣好麼?弄兒、、、」乞求的聲音讓我一愣,這又是唱哪出?
「弄兒不敢,您是九五之尊,弄兒不敢怎樣對您!」冷冷地開口,我就是你的一個妃,哪敢對你怎麼樣呢?
「弄兒是我不好,剛才不該這般對你發脾氣,你回過頭來好不好?」心中,因為他的話又有了絲疼痛,霄炫,我不想再承受什麼了。
「皇上是還有事?」僵硬地轉過身,盯著霄炫近在咫尺的胸膛,這個懷抱,有過多少女人?、
「弄兒……」
「弄兒真的累了,皇上容弄兒退下罷!」無力地搖搖頭,自己現在最想的,是好好睡一覺,或許,一覺醒來,會好些!
「你,你就真這麼無所謂嗎?我說什麼你都無所謂嗎?」一時火起,他一把抓過我的右手,力道快要把自己的手腕捏碎。
「……」
紅腫的右手,赫然被他舉在了我們中間,以往白皙的手,此刻腫得很大,原本就有些疼的手被他這麼抓著,更加疼痛起來。
「你的手?怎麼弄的?」原本的怒火在看到那只手上,瞬間轉為震驚,眼,變得心疼。
「無事,剛才茶水濺到的。」淡淡地搖搖頭,其實是剛才看到太後的杯子砸到自己旁邊,傻乎乎的自己竟然想伸手去接,卻沒想到茶水先行潑了出來,淋了自己一手,右手感覺疼痛,縮了回來,藏在了身後,看到的,應該沒幾個吧,但是皇後肯定見著了,那一刻,我分明看到了她眼里閃過的笑意。
「為什麼不去上藥!」又一一聲怒吼,震得我耳膜發疼。
抬起呆呆的雙眼,看上霄炫,嘴,喃喃地說道︰
「真的無事,心,比這個疼多了!疼多了……」
听到我說的話,霄炫全身緊繃,不可置信的看著我。
「霄炫,你可知弄兒從沒多想過,為何你要問我怎麼想的?霄炫,弄兒是個無用的人,為什麼你們要讓我陷入這種境地?霄炫,弄兒從來沒想過,在你眼里,弄兒是如此不堪!霄炫,心,真的會很疼很疼,霄炫你懂麼?干爹干娘是假;妖精只是為了和你一比高下;思佳為了妖精把我變成你的妃,你眾多女人中的一個妃!霄炫哪,弄兒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什麼都沒做,在你眼里還是如此不堪?霄炫,弄兒真的累了,真的累……」
喃喃地問著他,問著他為什麼?憑什麼讓我經歷這些?黑暗襲來,嘴,再無力張開,直直地,朝地面墜落下去,終于,可以休息一下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