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走走停停,一半的重量全移到了清兒身上,不是我太嬌氣,而是實在全身沒力氣,心中慌得厲害,身體又像大病過的樣子,腳,一瘸一拐,要是不知情的人,怎麼也想不過這個憔悴的人會是個娘娘
「沁妃娘娘!」
後頭傳來霄焰的聲音,微帶絲苦澀
「清兒,你等下!」
停下前行的腳步,我轉過身,淡笑地看向霄焰
「王爺!」
他听到我的叫喚又是一怔,不確定地看著我
「你,真的什麼都忘了麼?到底怎麼了?這不是真的吧!」
我搖頭,依舊淡笑
「弄兒是真的忘了,為何王爺如此不相信呢?」
「那你還…記得梁建麼?」
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咬咬牙,問我
「梁建?……」
梁建,初听到他說這個名字的剎那,心里竟然痛了痛,卻依然是搖了搖頭,是的,我什麼都忘了
「怎麼會!」
我感覺到他听到我的回答是險些站不穩,滿眼是濃得化不開的悲哀
「皇兄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在這皇宮,能傷了個娘娘但卻能如此風平浪靜的人,那個人只可能是皇帝
「這個,我也不知!」
我依然搖頭,騰然覺得有些失笑,今日怕是我搖頭最多的一次了
「清兒!」
他轉頭,看向旁邊垂立的清兒,聲音,有些薄怒,卻像是被強壓住
「清兒在!」
清兒一抖,顯然對在她們看來一向平易近人的王爺發火有些害怕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出清兒的害怕心里的怒火卻依舊燃燒著
「清兒…清兒……」
清兒心想要說實話,看得出這王爺也是真心關心娘娘,可是,這皇上和娘娘之間的事哪是她一個宮女可以評價的呢,心里不斷地思索要怎樣說才好,不想卻被我打斷
「算了罷,別為難他,這種事哪是她們能說的呢!既然太後都不願開口提及此事,你叫她能說什麼?算了,算了!……」
我擺擺手,身心更累,眼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娘娘!」
「弄兒!」
旁邊傳來他們的呼喊聲,其實我能感受到他們的害怕的,只是想睜眼,卻奈何睜不開,隨即,感覺到自己被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這個懷抱感覺卻是那麼地熟悉,耳旁听到霄焰震怒的聲音
「還哭什麼,趕緊回沁苑,叫太醫過來!」
霄焰,霄焰……
淚,落了下來,我朝抱著我的那個人懷里更靠了靠,卻只能僅是這樣,再也沒法要求更多,臉上一片冰涼,無聲地流著淚
「弄兒,不哭,妖精,對不起你!」
感到胸口一片潮濕,霄焰把抱著我的雙手又緊了緊,身,微微顫抖,卻沒有減慢往沁苑疾走的速度
妖精麼?妖精……
「以後妖精就是弄兒的專有稱呼……」
腦海里閃過一絲片斷,最後卻又熄滅
終于墜入無邊的黑暗
「老臣該死,無法查出娘娘是為何因!」
悠悠轉醒,耳邊是一位老人的吶語,那言語里盡是害怕
「該死,你怎會查不出!」
霄焰大怒的聲音傳來,眼,騰然張開,我轉過頭,看向背對我的那襲月白長袍的身影
「霄焰?」
我不確定是開口
「弄兒,你怎麼樣?」
听到我的喊聲,他身體微僵,緩緩轉過身,在看到我睜著眼的時候終于疾走到我旁邊
「無礙,王爺,我沒事了,你先回去吧,你在這呆久了總是不好的!」
我搖頭,繼而想到如今最重要的問題
「你就那麼不想見我麼?」
他的臉,滿是痛楚
「不是我不想見,只是王爺,你在這呆久了也許會落人舌。」
壓抑住想要松口的**,我轉過背,臉轉向朝里
「哼,我卻是從未在意過自己在他人口中是怎樣,只是,既然你不想見,我就走吧!」
那痛苦的話語讓人窒息,我卻不語,感受到他漸遠的腳步聲,眼,努力地睜著看向里,想要看看他的背影,卻選擇放棄,不想讓人看到自己已經朦朧的雙眼
「娘娘!」
清兒不放心的叫著我
「清兒,都出去吧,讓我靜靜!」
我開口,閉上眼,清兒沉默些許,終于出聲
「都出去吧,林太醫,清兒送您!」
「多謝清兒姑娘!」
周圍恢復一片靜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