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偌大的床上已經只剩我一人
「清兒!」
緊了緊身上的薄被,我喚清兒進來
「娘娘!您……」
清兒看了看地上的衣履,有些心疼地看著我
「備水,我要洗澡!」
我淡淡地看了眼清兒,聲音因為被自己用被子捂住嘴而有些悶悶的
「是!」
清兒沒再多說,退了出去
「都出去吧!清兒,你也出去!」
用披風包果著自己,淡淡地對他們說,我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的樣子
「娘娘,清兒侍候您!」
清兒有些倔強地站在那不動
「清兒,你出去吧!讓我好好洗個澡,沒事。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的樣子!」
擺擺手,又用手浮了浮飄在水面的梔子花瓣
「娘娘,那…清兒出去了,娘娘有事記得叫清兒!」
不放心地又看了眼過于平靜的我,才走了出去
松開披風,看著皮膚上點點痕跡,扯了扯嘴角,走進澡池,又捧起一些扶在水面上的花瓣,蓋住肌膚上的青紫,騰然,我快速地把花瓣丟回水里,梔子花瓣太干淨,而自己……
就那麼泡著,微閉上眼,把頭,浸入水中,直到肺因缺氧而發疼,才把頭浮出水,大口大口的吸氣,長發濕漉漉地,一頭青絲貼著肌膚,如一層絲紗
不知道過了多久,皮膚因為浸泡太久而有些麻木,而水,也有些微微發涼,我卻不在意,依然那麼坐在水中,想要,就這麼坐到地老天荒……
時間的沙漏,在不知不覺中一點一點流逝……
「娘娘……」
清兒終于奈不住在外面叫道,我微愣神,繼而嘆口氣
「娘娘,您洗好了嗎?您吱個聲好不好?」
听出她的著急,我懶懶的用濕濕的手撫住額頭
「洗好了!」
「那清兒進來給您更衣!」
听到我說話,清兒明顯得松了口氣
「嗯!」
我閉上眼,不再言語
清兒不言不語地給我穿了件寬大的月白衣衫,袖子長得遮住了我的手,心里有些感動,還是她,明白我的喜好
「清兒!」
「嗯?」
「清兒」我邊叫她邊轉過頭看向澡池「下次,別放梔子花瓣了,放玫瑰花吧!」
淡淡地出聲,心里有些微疼
「為什麼?娘娘,你從來都不喜歡玫瑰花的呀!我還記得你頭一次看見我放了玫瑰花還很不開心呢,那時您還嘟著嘴說要我把花瓣給換了。」
清兒不解地問,為我整理衣服的手停了下來,目不轉楮地看著我
「清兒你說得對,那是那個時候,並不是現在。現在,我配不上用這些純白的花瓣!」
我蹲下,拿了一片花瓣放在手心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玫瑰太過嬌艷,那種泣血般的紅每次看到我都不喜歡,玫瑰都帶刺,這樣的花,一個不小心就會把人扎到,這和我的秉性極其相反,可是現在……
「娘娘,不會的,您別那麼想好不好!怎麼會配不上,您怎麼可以這樣認為!」
听了我的話,她狠狠地搖頭,一把拉起我,眼里有著淚
「別哭了,就按我說的做吧,也讓我好受點!」
用手敷上她的眼,溫熱的觸感與我手的冰涼完全不同
「娘娘,您越這樣清兒越是擔心,你發泄一下好不好,別那麼安靜,安靜得清兒害怕。」
流出的眼淚被我擦去,可伴隨著她的低語,淚水又滿面
「傻丫頭,不要擔心那麼多,你看我如今像是脆弱的樣子嗎?不就是玫瑰嘛,你要想想,失憶以前我也許喜歡的是梔子,可是並不代表我現在也喜歡呀!」
心里是止不住的嘆息,可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卻沒笑到眼底
「可是……」
「別可是了,清兒,很多事情沒有那麼多原因的,你娘娘很笨,找不到那麼多理由來解釋給你听,別再執著了好不好?我們出去吧!」
撫了撫她,是的,我沒有那麼多理由來解釋,就算有理由又如何,解釋又如何,事實就是事實,不會因為我的解釋而改變絲毫
直直轉身,我往外走去,臉上一片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