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後,我就像個魔鬼,白天我擁有弄兒的靈魂,我會一次次地把自己洗干淨,然後成為一個空洞的人,沁苑里沒有一點人氣,像是感染到我的悲哀
而晚上,我的軀殼和靈魂已經分開,我的靈魂飄在空中,冷冷地看著那具軀殼對著霄炫笑得嫵媚,穿著絲薄的衣服,那感覺就像個妓/女,風/騷得讓人想吐,那具軀殼里只有一個概念就是做霄炫的妃,一個要讓霄炫看到就反胃的妃,而我的靈魂,滿意地看到一晚又一晚,霄炫看到我時眼里的冷然更重,厭惡更深,我在空中笑得無比暢快,笑過後我哭,可卻沒有眼淚
我再也沒去見過任何人,我叫清兒去幫我向太後請安,對太後說我身體不適,不想讓太後看到我怕讓她沾了晦氣,古代的人總容易相信這些的,所以太後也信任地沒來過沁苑。
辰炎他們自那日之後也沒再來過,我在心里為自己加油,他們不來更好,我說弄兒,你沒有選擇,只能狠心
而霄炫,是我每日必見之人,就算沒有每日來卻隔不了多久就會來一次,我和他都沒有感情,卻行著男女之事,他像是在報復,我只為了讓他厭惡,以前的弄兒在看到他後沒有一絲影子
然後就是我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骨骼在這副皮囊的包裹下卻像能看清一二,尖尖的下巴襯得臉無比嬌小,一雙大眼純淨卻如死灰,清兒說我眼旁的花越加透白欲滴
我像是數著時間過日子,卻又覺得時間過得那麼快,每天看到清兒我都會問清兒今日幾號,清兒都會睜著水汪汪的大眼不忍地一遍遍不厭其煩地告訴我一日又一日的日期
終于,我看到了一張微微有些陌生的面孔,而那已經是在清兒告訴我大皇子生氣了正好一個月的那天
一襲紅裙,莊重的妝容,冷冷的神情,後面一大群侍從
她向我走來,眼光掃過我,眼里只有厭惡
我沖她笑,笑得沒心沒肺
「見到本宮妹妹也不行禮麼?」
她的聲音很悅耳卻夾著尖銳
「……」
我在心里說,皇後,你的耐力真好,直到現在才來看看我
「呵……算了,妹妹現在正得寵,以後要表妹妹關照也不一定!」
她自然而優雅地坐在我對面,園里的梔子花如今要麼泛黃要麼已經凋零,只是我倒覺得挺好,蠻像我如今的心境
「妹妹園里的梔子花謝得也太快了點吧!唉,真是落花無情!」
她用指尖輕輕拾起一片已經凋落泛黃的梔子花瓣,又厭惡地丟到地上,而後突然厲聲喝問
「沁妃娘娘,你到底對我的皇兒說了什麼,讓他為你遍找神醫,引得那些奸詐的小人差點把他殺害。他竟然對我這個母後說在他心里你能與我相提並論,哼,你算是何人。」
啪,我的茶杯掉到了地方,茶杯四分五裂
她剛才說辰炎被人殺害!
「辰…辰炎怎麼樣了?」
「你滿意嗎?」
她揚著她那高貴的頭鄙夷地看著我,可是我卻沒心情跟她耗
「你趕緊回答我,辰炎怎麼樣了!」
我瘋了似地抓住她的衣服,眼里浮現辰炎關心卻冷漠的臉
「你松手!」
她被我嚇了一跳,卻又不失皇後風範地怒視著緊抓她衣服的手
「我問你辰炎怎麼樣了!你耳背嗎!」
如一棵蘆葦叢中的水草,被一波浪打來,旁邊的蘆葦只是輕輕搖著,而我,像是要被連根拔起
「你做什麼!」
後面傳來一聲怒喝,我卻像未聞,又緊了緊手里抓住的衣襟,怒視眼前這張美麗的面孔
「你說呀,辰炎怎麼樣了?」
皇後眼里閃過一絲精光,臉,卻慢慢在我眼里變得柔弱起來
「別給我裝模作樣,說!」
原本無力的手在此刻力道出奇的大,大概是因為心急吧!
「朕叫你松手沒听到嗎!」
我的手突然被劈了一掌,我甚至能听到骨骼發出的輕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