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說了對不起,干裂的唇里吐出的字,狠狠擊打著我的心
想要跟她說好多好多話,她的淚,決堤
最後的我,只能離開,臨走,我告訴她,自己,再也是會撒手,是,我再也撒不了手,如若撒手,我要怎樣面對將來的日子
我找不到留下的理由,沒有留下的立場
幾日後,忍不住,我又去見了她
臉色依舊蒼白,眼輕閉著,我的手,輕輕撫上那張蒼白的臉,發愣之際,我的手,被她輕輕拉住
她喚我梁建,喚我席桑,我都輕應,我是梁建,我是席桑,梁建席桑都是我,都是愛你愛到骨髓的男人
我輕喃著自己心里的希望,她的眼,淚水漣漪
她點頭了,她說再也不離開我了
傻傻地看著她,我有點不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慢慢回過神,我像擁有了一切般欣喜若狂,多久,沒這般開心了?
那一刻起,我只想把她緊緊地留在自己身邊,再也不讓她離開,再也不讓她哭泣
而這一切,談何容易,我說,弄兒,等著席桑
她說好,眼里溢滿了對一切的了然,看著那雙純淨的眼,像是雨後初晴的天,那雙眼告訴了我,弄兒,愛我
——弄兒她,愛我
弄兒,你可知道,一日日你要看著我房里的燈才能安心入睡時,我便有所希冀,我希望那是愛,可是那時的你,只是一昧地沉浸在過去,所以我一遍遍地告訴自己,那是希望,我不能太去想要再多
弄兒,你可知道,每當看著你在我面前展著純真歡快的笑時,我便想要,那個笑永遠為我而綻放,我曾想,那只是愛一個人,才會綻放的笑,可是,當你一遍遍地說對不起時,我,瞬間冰冷
可是現在,弄兒真真切切地告訴了我,她,愛我
她的眼,告訴我,她的愛,那麼深,那麼深
安好她睡好後,我回到府,卻睡不著,思緒千回百轉
抑頭,我像是看到了十幾年前父親臨終前的一幕
兒呀,你可知,那道士說過,如若讓你畫,便是我們一家的災難,我一直阻止你畫畫,便是因為這些。
兒呀,你可知,那道士說過,當有一天你的畫無人能及,聲名遠揚的時候,便是父親我快要歸西的時日了
兒呀,父親現在才明白,你畫畫,不只是興趣,而是已經成了你生命的一部分,父親無法阻撓你畫畫的,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的
兒呀,父親只希望,你永遠不會後悔的那天,父親,便能安心了,能離開就離開這皇宮吧!父親,真的想你母親,我真高興要見到她了
說完,父親便永遠地閉上了眼,那時的我,茫然失措,我痛恨自己因為畫畫,而葬送了那麼多,父親,是因我而死,從此,我便變得沉默寡言
而今,抬頭望天,我笑了
父親,我懂了,該來的總會來,是躲也躲不掉的
父親,我一直恨著自己,而今,我也釋然了,我懂了,我,便是她,我的存在,便是為了她,冥冥之中,命運用畫兒把我們牽引到一起,同悲,同喜,同痛
父親,您若能知曉如今我的想法,必會為我而高興吧,因為,我像您愛母親一般愛著她,愛到能為她付出一切,以前的我不懂,如今,我懂了,愛,原來能讓一個人轉變那麼多,多到顧不上自己
父親,兒,一定要與她一起,相隨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