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杳自知理虧,險些釀下大禍,她只好斷了偷溜出去的念頭,乖乖地呆在府中。
桔花敗後,花園中便再無一處好景致。每天在府里溜來溜去,數落葉這樣無聊的事情,杳杳也只得玩了一次又一次!看著空空的宅院,心情真是好不起來。只有蘇意休沐,來將軍府看她時,她才覺得心情會明朗了些。
將至年關,天氣漸寒。光禿禿的樹干上掛著幾片負隅頑抗的枯葉。一陣風吹來,枯黃的葉子便如忘記回家的蝴蝶在這空闊的庭院飄飄而下。
在這滴水成冰的季節,照慣例,上官鴻在年前的幾日里是要準備些糧食和銀子,派發給沒錢過年的貧民的。往年杳杳都會纏著上官鴻準她一起跟去,見杳杳著了男裝,上官鴻也就默許了。
今年還沒等上官鴻吩咐下來,杳杳便先囑了蘇姑姑準備好物事
「蘇顏,去準備吧!」上官鴻剛一開口,杳杳便搶先討好的說道︰「爹爹,女兒早就讓姑姑準備好了。等我換過衣服,咱們便去。」
往年卻是是這樣的,上官鴻正欲點頭,突然想到杳杳便是這樣琯發著男裝,被皇上注意到的。當下便不再理會杳杳,只吩咐下人︰「去備馬車!老夫不在,不準小姐出府!」
杳杳一听,不樂意的哀求道︰「爹爹,這麼久我都乖乖呆在府里,都快悶出病來了!我保證,一定緊隨在你身旁,絕不亂跑!好不好……」
不管她怎麼央求,上官鴻就是不同意︰「你明年三月就要出嫁!便乖乖呆在房里,哪里都不準去!」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一句話便把杳杳打了回來。
這個冬天就這樣索然無味的過去了。
備年貨,除舊迎新,灑掃六閭庭院,掛燈籠,換桃符,貼窗花,轉眼已是大年三十。
庭院各處煥然一新,張燈結彩,一派喜氣祥和之象。
爹爹房里,杳杳正坐在一旁托著下巴看蘇姑姑給上官鴻更衣。
今晚上官鴻要進宮赴除夕宴。除夕宴是一年的終末,皇上設宴,以示體恤眾臣一年的辛苦勞碌。彼時君臣同樂,普天同慶。
「爹爹,今晚意哥哥也會入宮麼?」除夕夜,街上也會很熱鬧,她想跟意哥哥一起去玩。
上官鴻避開了蘇姑姑的手,自己整好衣領,系上腰帶。「他是翰林修撰,官從五品,自然要去。」
杳杳正要開口再問時,有下人進來說宮里來了聖旨。
上官鴻連忙走出門去。杳杳想了想,抬步跟了上去。
到了前廳,卻是小允子來傳皇上口諭。杳杳連忙隨上官鴻跪下听旨。
聖諭說太後掛念上官杳杳,特宣上官杳杳隨其父大將軍上官鴻一同進宮赴宴。
除夕宴準許官員攜家眷前去。但每次上官鴻都是孜身一人,從未帶杳杳進宮赴宴。
接了旨起身後,上官鴻側頭看了杳杳一眼後,突然上前一步,對小允子說到︰「允公公,小女近日身體不適,一直在家靜養,若是執意赴宴,恐損了皇上君臣同樂的興致。還請公公說明。」
上官鴻側身對旁邊的蘇姑姑說︰「去賬房支五十兩銀子,今日除夕,給允公公壓壓歲。」——
可能還是不在……
我的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