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過你要配合朕。」公子糾盡量壓低聲音,縴織只有湊到他唇邊去听。
「怎麼配合啊?」勉強听清的縴織,模模自己的頭,也壓低聲音問道。
「待會朕會換上內侍的衣服出去,明早方回。明日母後若問起,你就說朕一直待在你的儲秀宮中,未曾出去過。」公子糾俊逸的眉毛微微斂起,眼中有有一絲落寞、神傷。
「沒問題啊,糾兒哥哥是要去會你心中的‘窈窕淑女’麼?」聰明如她,如何不知道公子糾要去見小染。在古代,「窈窕淑女」既是「好逑」,是每個男子心中所愛,縴織用這個來形容小染,自是因為她已熟知小染與公子糾的故事。
「嗯,糾兒哥哥相信你也會找到你的如意郎君。」公子糾在縴織的額頭吻了一下,這個吻是單純的,落在余人眼中自然是親熱的標志。
縴織臉色緋紅,宮女們紛紛退下。
輕紗帳落下,縴織臉兒羞紅地轉身看牆。
曾記少時,她輕狂一言,要嫁世上最聰慧的男子。可惜世人都不及她表哥,心藏千機,智決千里。雖不喜歡她表哥,但勝過于嫁粗俗男子。
于是她與表哥說,雖不喜你,我也非你不嫁。
听此,表哥含笑答應︰我許你找到自己喜歡的人再改嫁,想想,他們倆人當時都夠荒唐的,竟促成了這一千古未有之事。
「縴織,朕走了,你睡個好覺。」換好內侍服的公子糾沖縴織的背影一笑,便揭開紗帳,闃忽一閃,閃到窗口,縱身一跳,跳到室外黑沉沉的夜中。
「咚,咚,咚。」
「秋月,開門啊?」洗竹居眾人已睡下,在這無比寂靜的暗夜中突然听到公子糾的聲音,大家都是一愣。
「皇上----?」秋月披衣下床。
「咯吱」重門開啟的聲音。寒夜中,公子糾縴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小染睡了嗎?」公子糾穿著藍色的內侍服,頭發上,衣服上,落有晶瑩的雪花,說話吐氣時,空氣中馬上結了白凌,如水晶般落下。
「主子剛睡,皇上進來吧,外面冷。」秋月來拉公子糾的衣袖,觸手卻是一片冰涼。黃昏時剛下的雪,可見公子糾是頂風冒雪而來的。
秋月將公子糾拉到內室,為他生爐驅寒,公子糾摩擦著手,接過冬雪捧來的熱茶。
「朕去看你們主子。」喝下一口熱茶,全身如淌過一道暖流,舒服至極,公子糾將空杯遞給冬雪,說道。
秋月和冬雪相視一笑,待公子糾進了小染得寢室,輕輕為他帶上門。
「吱呀」一聲,門輕輕關上的聲音如此清晰。
「小染?」公子糾輕輕喚了一聲,小染背朝外躺著,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她劇烈起伏的肩膀和急促的呼吸聲,完全暴露了她此時未眠的狀態。、
「小染!」公子糾和著被子抱住小染,他已經半個月沒看到小染了,她應該可以下床走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