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是要送給自己心愛的女子嗎?」女子揀了最好的一枝遞給李竹修,並問道。一個大男人,很少會注意這些瓶插之物,除非是送給心愛的人。
李竹修的臉上升起一層紅暈,伸手接過女子遞來的紅梅。
「不是的。她已經名花有主了。」面對如此佳人,李竹修急于解釋,可是越解釋似乎越亂。
女子「噗嗤」一笑,笑李竹修的「醇厚樸實」。
「你是宮中的采花女嗎?為何如此寒冬還出來,折取梅花。」李竹修看了看女子被凍壞惡了的手,直欲上前為她搓搓取暖。
「不是的。」女子搖搖頭,斂去笑意。她自比「寂寞開無主」的梅花,卻不想「惟有香如故」,她也渴望一份真愛,如小染之于公子糾。
「記住了,我叫離縴織。」縴織嬌媚一笑,揮揮手,就讓我們保持在對方心中的完美形象吧?你既不知我的妃嬪身份,我也不問你的「有主名花」。
既失佳人,李竹修悵悵惘惘地來到洗竹居。
洗竹居門口,一個身著綠夾襖、紅棉裙的女子倚門笑臉相迎。
「李公子。」女子冒著風雪,匆匆來到李竹修的面前。
「你是----?」李竹修扶住氣喘吁吁,仿若要掉入他懷中的女子。
「我是小染主子的貼身侍女,秋月,主子經常向我說起你,所以我好奇,一早就站在門口等你。」秋月喘著氣說完,兩只秋水明眸看著李竹修。她曾听主子說,李竹修雖位居參將,卻還未曾娶妻,她想,她可以釣釣這個金龜婿。
「李公子,主子在等著呢?我們進去吧。」秋月殷勤拉著李竹修的手,將他拉往洗竹居的廳堂。
「主子,李公子來了。」秋月前腳剛踏入廳堂的門,便高興地揚聲說道。
此時,冬雪端上兩杯茶,放在小染身旁的高案上。
小染看秋月拉著李竹修的手,會心一笑,若是真的能撮合他倆,也挺好的。
「你們都出去吧。我和李參將有事要談。」小染喝一口茶,發了話。
「是」冬雪畢恭畢敬地斂衽退下。
「李公子,你手中的花要交給我嗎?我幫你插在主子臥室的花瓶里啊!」冬雪還未退出門去,秋月細心地再一次羅嗦了一句。
「嗯,好,謝謝秋月姑娘了。」李竹修將手中一直緊握的紅梅交給秋月,雖然是因這紅梅結識了那女子,但他說過是要送給小染得,怎能見異思遷。
秋月高興地接過紅梅,並與退到門口的冬雪一起關上了廳堂的門。
「小染,召我進宮所為何事。」「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他再也不敢將以前的戲謔嘴邊。
「竹修哥,還是那句老話,我要去葛離鳶身邊。」經歷了許多,小染似乎也長大了,不再能單純地呼出那兩個字。
其實,是他們的心境變了,各有所屬不再「倆小無猜,童言無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