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崆峒派到吳趙邊境,要經過吳國的國都,李竹修準備到達國都後,回家看看。他的母親病了很久,他一直未盡到人子之孝,如今,他卻要讓他的老母和他一起上斷頭台。
李竹修由于心情不佳,一路上並不怎麼說話。鶯若娘準備食物時,也只準備李竹修和她自己的,睡覺或者休息時,則是緊緊挨著李竹修,對林淳呢?多數時視而不見,少數時,是小染與林淳故意做出各種親昵的舉動,害得她不得不斜著眼,重重詛咒他們一句。
與鶯若娘同李竹修之間的寂寥冷清相反,小染則是嘰嘰喳喳,與林淳相談甚歡,林淳雖因鶯若娘的冷落而興味索然,但有小染在身邊,他想不熱鬧也不行啊!
這日,花葉扶蘇,星月皎潔,四人到達了吳國的京都,李竹修約集三人,在他的房間坐定。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你們就在這個客棧等我吧。」李竹修頓一頓,面向鶯若娘道,「鶯若娘,你們和解吧!你也不舍得林前輩吧,否則怎麼會千里相隨呢?」
鶯若娘已經拿李竹修做了很久的擋箭牌了,他可不想無聊地夾在他們之間,而且他也看出了鶯若娘的不舍與動搖,就讓他來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若娘,別賭氣了,我們即將分別,應該留下一些好的回憶。」林淳早就想與鶯若娘和解,乘這個機會,他動之以情,遞出自己的橄欖枝。
「小染,我們先出去吧,林前輩可能有許多話要對鶯若娘說。」李竹修將小染拉出門外,為林淳與鶯若娘關好門。
「你為什麼把我拉出來,有什麼話是我不能听的嗎?」小染被李竹修拽著往外走,她不明白為何給他們單獨相處的時機,這讓她的小心髒很受不了。
「有你在,他們還好說甜言蜜語嗎?」李竹修為小染的遲鈍感到奇怪,難道她看不出林前輩與鶯若娘的關系嗎?
「甜言蜜語?師傅怎麼可以這樣呢?除了我,他不可以對任何女人甜言蜜語。」小染宣誓著自己絕對的佔有權,對于公子糾的回憶,她已忘得一干二淨。
「小染,你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李竹修仔細掃視著小染臉上的每個細節,人還是那個人,可…
「變了什麼人啊?你挨我這麼近干嘛?」李竹修的作為已經讓她很不悅了,現在還要搞得他們很熟似的。其實他們自從離開崆峒派,就沒說過幾句話。
現在李竹修屋內的氣氛與他設想的完全不一樣,沒有濃情蜜意,只有愁雲慘淡。
再見,不如不見,因為再見就成永別。
鶯若娘心里絞痛著,盜回瀲灩石後,林淳就要坐著他的時空穿梭機回到五百年後的那個時空了,鶯若娘兩眼中的眼淚如斷線珠子簌簌而落,她捏的有些鮮紅的手掌心顫抖著撫上林淳的臉。
「你不可以帶我走嗎?」鶯若娘腳下一個趔趨,無力靠在林淳的懷里。
「帶你走,那小染怎麼辦呢?」時空穿梭機只能容納兩個人,要在她兩之中選其一,他一定選小染。
「小染可以…。」鶯若娘臉上掛著珠淚,正要慢慢說服林淳。
「不可以,得罪了吳國君主,又得罪了趙國君主,沒有我的庇護,她如何躲避兩人的追殺,在這個時空安身立命,我一定要帶她離開。」林淳斬釘截鐵的態度讓鶯若娘一時愣住了,不過,他說的是實話。
「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嗎?」鶯若娘的雙眼似看向林淳,又好像不是,她只覺得這場相遇不如不遇。
林淳的唇像疾風密雨落在鶯若娘的臉上,鶯若娘瞬間的堅硬後,生疏而熱烈地回應林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