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看向殿中的美人,即使趙國生靈涂炭,下一刻就滅亡又如何,她要的是漣灩石,可葛離鳶現在不會把漣灩石交給她,她無法取代杉墨梨在葛離鳶心目中的位置?
「傲嵐,既然你那麼了解皇上,這里交給你,我到宮外去迎接皇上的聖駕?」小染低低的聲音里滿含了一種失落,傲嵐不再拒絕她,只默默點了點頭。
小染坐著金碧輝煌的鳳車,在濃濃的暑意里,穿梭在炙熱的陽光下,風塵僕僕來到城外的練兵場。
瘟疫橫行之時,趙國大傷原氣,如今瘟疫雖然因林淳的出現得到治理,但舉國上下像被一場滅國之戰摧毀過一樣,百廢待新。
小染一路目睹這一切,心里竟然感覺不到任何悲傷,這是葛離鳶的子民,不是她的,她心中甚至感覺到了快意。
到達練兵場時,葛離鳶正與將軍們在商討國家大事,小染看著主帳外的絢紅日落,心里極其平靜,等待著他們商討完畢。
「昭儀娘娘,我們已經談完了,你可以進去了。」小染也不知道自己在帳外站了多久,就後一個將軍頭餃的人打破了她的沉寂。
「嗯。」小染提起裙角,轉身向賬內望了望,葛離鳶為了春秋大統,幾乎忘了她的存在。
葛離鳶疏起一個高高的髻,身上的蛟綃濕達達的,早已汗濕重衣,他站在一張布滿叉叉的地圖前。
土色羊皮地圖被釘在木板上,各國的地形地勢在圖上一目了然。
「瘟疫剛剛被壓制住,皇上又要卷土重來,征戰四方了嗎?」小染自以為對葛離鳶的為人還是有所了解的,他從來都不會放棄殺戮,也不會放棄他一統天下的宏願。
「是,寡人是有這個想法,但你看到了嗎?寡人的兵,寡人的國家千瘡百孔,不知要待何時才能復原。」葛離鳶幽幽嘆了一口氣,小染從未見葛離鳶這麼沮喪過,憐惜之心油然而生,她隨著葛離鳶的目光望向地圖,從身後緊緊抱住了他,「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就讓寡人再等十年,以天下為賭,與公子糾決一死戰。」
「皇上能夠收手是最好的,現在子民們需休養生息,皇上你也與我一起回宮吧?不要再去想與公子糾分爭天下之事?」最好這一戰永遠也不要打,一想到這兩人在戰場狹路相逢,小染的心就莫名的痛,不知道是因為葛離鳶,還是因為公子糾,或者他們兩個都有。
「小染,公子糾這一生都因沒有得到你而後悔,要是他知道你就在我身邊,他會怎麼樣。」
「不會怎麼樣?因為我不愛他,不管他做什麼,都是徒勞的,這一點,他早就看清了。」記憶里空白的東西,感覺卻仍然存在,小染提到這一切時,心竟然好像在滴血。
「是嗎?如果我把你進獻給他,能不能換來我和他十年的和平。」
「十年的和平!皇上,你要犧牲我嗎?」葛離鳶何時跳出這樣荒誕的想法,她可不允許一切發生,她要留在趙國,拿取漣灩石。
「這不是犧牲,這是貢獻,公子糾在我國遍布賞帖,如果誰交出你,許他一萬兩黃金,並授予他吳國三品以上的任何官職。可見,你在他心中的份量不輕啊!」
「皇上——」公子糾的窮追不舍終究是一個隱患,葛離鳶既然要犧牲他,「不要推開我,我想一直留在你身邊。」
「小染——」葛離鳶底醇溫厚的聲音響在小染耳側,慢慢安慰著她的心,「寡人怎麼會讓一個女人去為寡人爭取這個機會呢?剛剛寡人只不過是試探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