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染,開門啊。」小染好不容易入了睡,門外卻傳來擂鼓似的敲門聲。
哼!是葛離鳶,他是來興師問罪的。
「皇上,你不是一直守在傲嵐那兒嗎?怎麼想起到臣妾這兒來了。」「吱呀」一聲門開了,小染抱著手站在門口,好整以暇,明知故問道。葛離鳶一直守在傲嵐那兒,讓她無從下手,所以她只有認命等待他的到來。
「寡人到這兒來,你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嗎?」葛離鳶怒目而視,抓起小染的衣襟,轉了個圈,將她壓在門欄上。
「臣妾不知道啊?」唇角微微上勾,小染聳聳肩,故作無知地道。
「是你下的毒。」葛離鳶眼中簇擁著烈火,只差沒有把小染燒成劫灰了。
「皇上說是就是吧。」小染不怕死地捋捋自己的頭發,眼楮滴溜溜地風情萬種看著葛離鳶。
「你--」葛離鳶的手因憤怒而舉起,小染卻是抬起頭,坦然接受他即將襲來的一巴掌。
「皇上那麼寵她,小染嫉妒,非常嫉妒。」巴掌遲遲未落下,小染睜開眼,眼楮已被淚水濡濕,不緩不急地說道。
「啪」,葛離鳶的一巴掌終于落下,小染一個趔趨,撲倒在地上,臉上五個紅紅的手指印清晰可見。
「不要再為了這些傷害寡人的孩子。」葛離鳶顫抖著手,指著撲倒在地上的小染。
小染緩緩擦了擦嘴角逸出的鮮血,紅著眼看著葛離鳶,並不發一言。
葛離鳶的手在空中顫抖,他漸漸控制不住手上顫抖的弧度。
「好!」葛離鳶的手一揮,將自己顫抖的手隱藏在衣袖里,冷聲道,「如果你生下的是皇子,寡人答應你,到時讓你執掌後宮。」
「真的嗎?」猛然間听到這個訊息,小染不敢置信,眼中帶著喜悅的淚花,手腳並用地爬到葛離鳶的長袍下。
「嗯…」葛離鳶冷淡開聲,看向小染的眸中也蓄滿眼淚,算了吧?她這麼折磨自己真的讓人很心痛,就隨她去吧!也可讓她別在宮中興風作浪。
終于有希望了,小染撫著自己的肚子,臉上笑得極樂。
葛離鳶不管小染一臉欣喜的表情,來到傲嵐的房間。
「皇上--」見開門進來的是葛離鳶,傲嵐擔憂地看著他,她在擔心李昭儀,不知葛離鳶給了她怎樣的處罰。
「放心,寡人沒有對她怎樣。」面對心地善良的傲嵐,葛離鳶無比疲憊地說了一句,他一個帝王做了什麼還要向人報告嗎?可如今他就向傲嵐報告了,也許是為了讓她放下心,也許他太了解她的善良了。
「那就好。」听了葛離鳶的話,傲嵐緊繃的肩膀終于松懈下來。
「傲嵐」
「啊…」葛離鳶的突然靠近,讓傲嵐無所適從,她往床里躲了躲。
「皇上不是該回去了嗎?怎麼還來我這兒。」在葛離鳶灼灼的目光盯視下,傲嵐無所遁形,她低下頭,嘴中喃喃。
「傲嵐,還記得我們初相識的情景嗎?」听聞此言,傲嵐微微抬頭,看著葛離鳶。
兩人突然相視一笑,一同想起少時初逢的那件事。
傲嵐生長在彝族,彝族人以美貌自翊,傲嵐可能是彝族天生的劣質次品,從小因其貌不揚,她常常招到兄弟姐妹的唾棄,也成為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小孩。
當她懂事的時候,听說了趙國京城的繁華,听說這里熙熙攘攘,很多人在這里謀生立足,于是她產生了月兌離她的家鄉來這里自力更生的想法。
家是不歡迎她的,她只想找一個她可以自己養活自己的地方好好生活,這個地方就是趙國的京城了。
傲嵐是在一個清晨離開家的,當她看見地平線上如蛋黃包裹在白雲間的旭日時,她笑了,充滿希望的一切,就像她的未來。
她首次踏足這片繁華地,站在人群中,不停詢問那些路過的人。
「你好,你有活干嗎?我可以幫你干活,我什麼活都可以干,而且我要的報酬很低。」
「哦,沒有啊。」
「我要干的活都自己干了,你去問問別的人吧。」
「去去去,神經病,別干擾我做生意。」
「那里來的野丫頭,大爺沒空和你說話。」
傲嵐得到的答案五花八門,但無一不是拒絕她的話語。
她站在人流中,突然覺得特別孤獨,來往的人都用奇怪的眼光看著她,因為她著裝怪異,有類于常人。
傲嵐第一次離開家,突然感覺特別地心灰意冷,在家雖然不快樂,至少不會讓她感覺到這麼得孤立無援。
突然,一人在她耳邊打了一個響指,她抬起頭,是一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男孩。
「你怎麼不問問我有沒有活干啊?」男孩露出自己的小虎牙,頗為可愛地低頭看著傲嵐說道。
「你有活干?」傲嵐眼中光芒一亮,熠熠生輝地看著男孩,問了一句她說了千百遍的話。
「沒有。」男孩回答得干淨利落,傲嵐的心一下子又從雲端跌入深淵。
「但是我知道皇宮里有活干?」男孩自信滿滿,仿佛皇宮是他家開的。
「皇宮在那?我干了活,能拿到錢嗎?」皇宮對于傲嵐來說,只是一個地方,至于是誰住的,長啥樣她就不知道了。
「錢嘛?應有盡有,而且里面天天山珍海味,錦衣玉食,你一定會很喜歡的。」男孩雙手環在胸前,神氣十足地說道。
「那好吧,你快告訴我皇宮在那兒啊!」傲嵐迫不及待捏著男孩的手臂,讓他帶路。